雨声如沸。
偏殿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当作响,像是在哀鸣。
严青贴在阴影里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混着袖口渗出的血水,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。
他不敢呼吸。
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那是寿元枯竭的前兆。
三天。
只剩不到七十二个时辰。
如果拿不到那枚真正的筑基丹,或者找不到顾长风做假药的证据,他就只能烂在这具躯壳里,变成一具干尸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从老陈馒头里抠出来的纸条。
纸面已经被汗水浸软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。
但那个“偏”字,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眼底。
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顾长风虽然将他关进死牢,但他低估了一个濒死之人的狠劲。
银针撬开石板,黑玉牌贴身藏好,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现在,他要利用这最后一点时间,去赌一把。
偏殿深处,灯火通明。
那里是执事堂存放账本和灵材的地方,也是顾长风私下交易的核心区域。
严青眯起眼,透过窗棂的缝隙向内窥探。
殿内没有点灯,只有几盏幽绿的鬼火灯笼悬浮在半空。
照亮了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。
桌上堆满了金色的符箓,以及……一个个密封的玻璃瓶。
那些瓶子里,装着浑浊的药液。
正是那些所谓的“筑基丹”。
严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就是这里。
只要拿到这些药液的样本,就能证明顾长风贩卖的是废丹。
有了这个,他不仅能洗清自己的嫌疑,还能成为扳倒顾长风的筹码。
哪怕只有一线生机,他也必须试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手指扣住窗框,肌肉紧绷如弓弦。
就在这一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机括声,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不是窗户的声音。
是脚下的地板。
严青心头一跳,本能地向后撤去。
然而,晚了。
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地板下喷涌而出,瞬间织成一张光网,将他死死罩住。
阵法触发。
“哼。”
一声冷笑,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残忍。
顾长风缓缓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锦缎道袍,手指上三枚金戒指在鬼火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手里那串沉香木珠子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啪嗒。
啪嗒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严青的心跳上。
“我就知道,老鼠终究是老鼠。”
顾长风走到光网前,隔着金光打量着狼狈不堪的严青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猫捉老鼠般的愉悦。
“为了几张废纸,连命都不要了?”
严青没有说话。
他的身体被金光束缚,动弹不得。
更糟糕的是,那股金光带有强烈的禁制属性,正在疯狂抽取他体内仅存的灵力。
寿元的流失速度,在这一刻陡然加快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风中摇曳。
如果不尽快突破,或者得到外力加持,他撑不过今晚。
“你以为,凭你那点小心思,能瞒过我?”
顾长风抬起手,指尖轻轻一弹。
一枚金色的符文飞射而出,精准地贴在严青的额头上。
严青眼前一黑,脑海中一阵剧痛。
那是记忆封锁术。
顾长风要搜他的魂。
“不……”
严青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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