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悬崖边的风,带着刺骨的湿冷。
严青靠在嶙峋的怪石后,左腿骨折处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,一下下凿进骨髓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咬得毫无血色。
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濒死野兽最后的一抹凶光。
头顶上方,火把的光晕在岩壁上跳跃。
顾长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手下弟子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搜!那只耗子跑不远!”
顾长风的声音阴恻恻地飘下来,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,“严青,交出抵押物,老夫还能留你全尸。”
严青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半块黑玉牌。
玉牌断裂处,荧光闪烁。
那枚米粒大小的微型玉简,正贴着他的掌心,散发着微弱的温热。
就在刚才,他借着暗道里的月光,终于读懂了玉简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文。
那不是代码。
那是青云宗百年前被禁绝的“爆炎符”的绘制图谱。
而绘制这枚玉简的核心材料,竟然需要一滴筑基期修士的精血作为引子。
严青冷笑一声。
顾长风以为他在卖命。
殊不知,这块黑玉牌,从一开始就是顾长风用来掩盖罪证的陷阱。
也是严青唯一的杀招。
“找到了!”
一名外门弟子惊呼一声,火把猛地照向严青藏身的角落。
光线瞬间刺破了黑暗。
严青没有躲。
他缓缓站起身,左手按在断裂的黑玉牌上,右手从袖中滑出那柄生锈的匕首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岩石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顾长风从阴影中走出。
锦缎道袍依旧光鲜亮丽,手指上的三枚金戒指在火光下折射出贪婪的光芒。
他眯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严青,你倒是识时务。”
顾长风把玩着手中的沉香木珠子,一步步逼近,“把那半块玉牌扔过来,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。”
严青沉默不语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顾长风。
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这种眼神,让顾长风心里莫名一突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那股不安。
一个腿都断了的废人,能翻出什么浪花?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顾长风冷哼一声,抬手打了个响指,“拿下。”
两名负责看守的外门弟子立刻围了上来,手中握着锁链和网兜。
严青动了。
他没有退后,反而迎着两人冲了上去。
动作快得不可思议。
虽然左腿骨折,但他的上半身力量惊人。
匕首划出一道寒芒,直取左侧弟子的咽喉。
左侧弟子大惊,急忙举盾格挡。
“铛!”
火星四溅。
严青借力旋身,右膝狠狠撞在右侧弟子的胸口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。
那人惨叫一声,倒飞出去。
剩下的那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,严青已经欺身而上。
匕首精准地挑飞了他的护腕,紧接着反手一刀,割断了他的脚踝肌腱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。
严青重新站定,大口喘息。
冷汗浸透了衣衫,与雨水混在一起。
但他握刀的手,稳如磐石。
顾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
他拍了拍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,“可惜,你逃不掉。”
话音未落,顾长风身形一晃。
一股凌厉的气劲扑面而来。
是筑基期的修为。
严青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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