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鲜红倒计时：09:42。
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，像是一面破鼓在死寂中疯狂擂动。
谢九靠在幽冥阁银行柜台冰冷的金属挡板上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大理石台面上，晕开一小滩水渍。
他的右腿膝盖以下已经失去了知觉，那是刚才为了快速脱身，被阿蛮一脚踩断胫骨留下的后遗症。
剧痛并未让他惨叫，反而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，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“谢老板，请出示抵押物。”
银行经理老K的声音沙哑而机械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。
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羊皮纸合同，以及一支蘸满暗红色液体的钢笔。
谢九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他没有直接掏出那块黑色石片。
那块石片虽然神秘，但在黑市眼里，它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料。
真正能换命的，是那些刻着‘阳寿’二字的黑色玉简。
尽管它们刚刚经历了崩盘，汇率跌至冰点，但‘三年阳寿玉简’这个名头，依然是地下世界硬通货的代名词。
谢九从怀里摸出那枚残缺不全的玉简。
它在第一章时还是温润完整的实体，第二章被强行拆分后，如今只剩下一半带着裂纹的核心。
此刻，这半块玉简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，表面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，仿佛在无声地哀鸣。
“这是‘三年阳寿玉简’的残片。”
谢九将玉简推到老K面前，语速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剩余价值预估不低于八十万。我要兑换现金。”
老K拿起玉简，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一下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。
“品相受损严重，流通性锁死。”
老K抬起头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戏谑，“按照最新规则，残损玉简的抵押率只有三成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谢九那条扭曲的右腿上。
“你的身体状况不稳定，存在极高的违约风险。”
“六成。”
谢九冷冷地打断他，“如果不接受，我现在就走出这扇门，去黑市边缘找散修估价。虽然低，但至少比你们这种吃相难看的吸血鬼强。”
他在赌。
赌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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