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鲜红倒计时：09:59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，像是要撞碎肋骨逃出来。
谢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混着冷汗滑进嘴角，咸涩刺鼻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转账回执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四百八十万。
加上之前的一百一十万，他兜里有近两百六十万现金。
但这笔钱带着硫磺味，烫手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怀里那块从幽冥阁银行偷带出来的黑色石片，正贴着胸口发烫。
那是“三年阳寿玉简”崩盘前的最后一块碎片。
也是那个暗金色眼睛印章的来源证明。
谢九没有时间去思考印章背后的庞大阴谋。
十分钟后，他的寿命归零。
灵魂质押的代价已经开始显现，脑海深处那10%的空白区域像黑洞一样吞噬着他的记忆。
他必须立刻行动。
目标：裴七。
那个穿着灰色西装、正在幕后做空整个地下寿元市场的男人。
谢九转身，踉跄着冲向幽冥阁中央通道的交易大厅。
暴雨被隔绝在厚重的黑曜石门外，大厅内恒温恒湿，弥漫着一股陈年檀香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无数台终端机发出的微弱电流声，和偶尔传来的低语。
谢九的目光锁定在大厅尽头的那张紫檀木桌前。
裴七坐在那里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在他对面，站着几个神情冷漠的打手，其中一人正是阿蛮。
阿蛮手里把玩着一根黑色的金属棍，眼神阴鸷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谢九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都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在赌。
赌裴七不敢让他死在这里，更赌裴七需要维持市场的表面稳定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。
阿蛮横移一步，挡住了去路。
他没有拔枪，只是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谢九。
“裴爷说了，最近风声紧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交易区。”
谢九停下脚步，距离阿蛮还有三步远。
他能闻到阿蛮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掩盖不住底下的腐朽气息。
那是长期接触高浓度延寿药剂留下的后遗症。
“我不是闲杂人等。”
谢九声音沙哑，语速极快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厚厚的现金，拍在旁边的服务台上。
“我要买货。”
“什么货？”阿蛮冷笑一声，伸手想去拿那些钱。
“‘三年阳寿玉简’的库存。”
谢九盯着阿蛮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一口价，五十万。我只要两成。剩下的，我全收。”
阿蛮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谢老板，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？”
阿蛮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现在市场上，‘三年阳寿玉简’的价格已经跌到了地板价。你拿着这点钱，连个零头都凑不齐，还想收购裴爷的库存？”
“我没说要用我的钱买。”
谢九指了指自己怀里的位置。
“我用这个换。”
阿蛮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谢九鼓囊囊的口袋上。
那里装着那块黑色石片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‘三年阳寿玉简’的核心碎片。”
谢九冷冷地说道，“上面有幽冥阁银行特有的暗金色眼睛印章。你们裴家想要垄断市场，总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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