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砸在殡仪馆外墙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老陈站在消防控制室门前,手里那把黄铜钥匙还在微微颤抖。
他那张圆滑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“闵师傅,别逼我。”
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,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,“方家给的钱,够我这辈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但我这条命,也得留着。”
闵寻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,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后。
那里是后厨通道,也是唯一的逃生口。
但此刻,那里正涌出浓烈的白色水汽。
喷淋系统被启动了。
高压水柱从天花板喷洒而下,混合着消防水管里积存多年的铁锈味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电路短路产生的火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跳跃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红光闪烁,警报声尖锐地刺破耳膜。
保镖们开始无差别攻击。
他们看不见敌人,只能对着每一个移动的影子扣动扳机。
子弹擦过闵寻的脸颊,带起一阵温热的血珠。
闵寻没有躲。
他侧身贴住墙壁,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。
金属冰冷,掌心却全是冷汗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。
门开了。
一股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
那是冰柜特有的味道,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檀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灵堂中央,方董的遗体依然躺在棺材里。
寿衣洁白如雪,针脚细密,每一针都像是某种封印。
闵寻冲了进去。
保镖们的枪口指向他,但他已经不在射程之内。
或者说,没人敢在这种混乱中向灵堂中心开枪。
那是禁忌。
闵寻跪在棺材旁。
他的手伸进寿衣的夹层。
指尖触碰到那块缺失的袖扣碎片。
它还在。
就在方董左手的袖口处,被一层薄薄的丝绸紧紧包裹。
第一章它完好地扣在袖口;第二章被闵寻剪断线头松动;第三章被强行摘下放入证物袋;第四章被方家保镖抢回藏入贴身口袋;第五章在搏斗中碎裂,碎片落入下水道缝隙;第六章闵寻通过监控录像确认碎片位置并以此反向锁定证据存储点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方董的手上。
或者说,回到了它原本该在的地方。
闵寻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片碎钻般的边缘。
锋利,冰凉。
突然,一阵剧烈的耳鸣袭来。
不是外界的噪音。
是脑海深处的撕裂感。
那种能力正在反噬。
他看见了一片黑暗。
黑暗中,有一双浑浊的眼睛。
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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