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VIP告别厅的落地玻璃上。
灵堂中央，空气凝固得如同方董胸腔里那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闵寻站在尸体旁，手指还残留着触碰袖扣碎片时的冰冷触感。
那半枚碎钻般的金属，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掌心。
边缘锋利，划破了皮肤，渗出一丝血珠。
但这点痛感，远不及眼前局势的千钧一发。
方震举着枪，浑身颤抖。
他的眼神涣散，瞳孔里倒映着赵敏逐渐冰冷的尸体，以及自己手中那把还在冒烟的勃朗宁。
“你……你骗我……”
方震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血的骨头。
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的东西，被闵寻尽收眼底。
那是另一枚袖扣碎片。
刻着“林”字。
赵敏娘家的姓氏。
这枚碎片，是闵寻在之前的搏斗中故意掉落的。
它成了压垮方震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让方震以为，闵寻一直在利用赵敏，甚至暗示赵敏的死与这枚碎片有关。
这种猜忌，比子弹更致命。
老陈缩在角落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这一幕，双手合十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殡仪馆的馆长，此刻连呼吸都带着恐惧。
他知道，一旦警方介入，他收钱延迟报警的事，绝对瞒不住。
“放下枪。”
闵寻的声音低沉、平稳。
他没有看方震，而是低头看着掌心的那枚刻有“方”字的袖扣碎片。
这是方董左袖扣的另一半。
也是开启那个秘密的钥匙。
“证据呢？”
方震突然吼道，枪口微微抬起，指向闵寻的眉心。
“你把东西交出来！否则我杀了你！”
闵寻没有回答。
他将袖扣碎片翻转过来。
背面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，形状像一个二维码的残片。
这不是普通的装饰。
这是生物密钥的物理载体。
方董生前将存储卡藏入袖扣空腔，又将袖扣缝入寿衣内衬。
而真正的解密方式，需要指纹与特定角度的光线折射。
也就是所谓的“活体验证”。
闵寻需要将这枚碎片，放入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扫描仪中。
但扫描仪，就在老陈的控制台上。
距离三米。
中间隔着方震，和两具尸体。
“老陈。”
闵寻头也不抬，淡淡开口。
“把控制台上的红色盒子递给我。”
老陈浑身一颤。
那个红色盒子，是殡仪馆专用的证物封存箱。
里面装着刚才从方董身上取下的所有物品。
也包括那枚完整的、未被碎裂的右袖扣——如果它还完整的话。
不，右袖扣早在第五章就被保镖抢走销毁了。
剩下的，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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