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，天色如泼墨般沉下。
卫家祠堂内，檀香浓得化不开，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地砖缝隙里渗出来的阴冷。
余晚跪在蒲团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
她面前摆着亡夫的牌位，以及那件绣着暗纹的旧绸衫。
今日是祭祀大日，按照礼数，遗孀需将夫君生前最珍视之物焚化，随烟升天，以此告慰亡灵。
这本是寻常丧仪，无人会多想。
但余晚指尖摩挲过绸衫边缘那一处细微的针脚，那里藏着林氏真正的生辰八字，也藏着卫家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“二奶奶，吉时将至。”周管家站在侧后方，声音低哑，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家丁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火折子，指节泛白。
显然，他在等一个信号，或者，在等一个让他能名正言顺阻止余晚的机会。
余晚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颔首。
“有劳管家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却在死寂的祠堂里激起一阵涟漪。
卫夫人端坐在主位旁的高椅上，一身素白孝服衬得她面色惨白。
她手里依旧捏着那串佛珠，此刻却不再转动，而是死死扣在掌心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的目光落在余晚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忌惮。
昨夜那一出戏，虽然没让她当场失态，但那件旧绸衫上的盘蛇印记，像一条毒蛇，日夜啃噬着她的神经。
她知道余晚手里有东西。
但她不知道余晚要做什么。
这种未知，比直接的对抗更让人窒息。
余晚缓缓拿起那件旧绸衫。
丝绸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，金线绣出的暗纹若隐若现，如同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这是贯穿了六章的那件旧物。
第一章，它在余晚手中被展开；第二章，它被重新缝入内衬；第三章，它被装入回礼盒；第四章，它被卫夫人亲手接过；第五章，它在卫夫人怀中散发异香；第六章，它在卫夫人的惊叫中被扯开露出真相。
而今天，第七章，它将化为灰烬。
不，不仅仅是灰烬。
余晚动作极慢，慢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她将绸衫折叠整齐，动作优雅得近乎虔诚。
然后，她将其放入铜盆之中。
火焰腾起，瞬间吞噬了那抹白色。
奇怪的是，这火焰并非正常的橘红，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青绿。
烟雾升起，并未直冲屋顶，而是在半空中盘旋、凝聚，形成了一道扭曲的形状。
那形状像是一条蛇，又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，痛苦地挣扎着。
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周管家的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厉声道：“二奶奶！此举亵渎先人，乱了阴阳，快熄了火！”
他试图用族规来压制这一切。
在他看来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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