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,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。
正厅外的回廊里,空气闷热潮湿,带着暴雨将至的压抑感。
余晚端坐在偏房的紫檀木椅上,手里捏着一枚细长的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她并不看窗外,而是垂着眼眸,盯着手中那方素白的孝布。
布料厚重,层层叠叠,像是卫家那些看不见的规矩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小翠站在门边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,脸色苍白。
“夫人,外头……外头好像出动静了。”
小翠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余晚手中的动作未停。
嗤啦。
铜针穿过厚缎的声音,尖锐而清晰,像是在这死寂的空气里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什么动静?”
余晚的声音轻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就像她在说今日的天气,而非卫家内宅的风暴。
小翠咽了口唾沫,目光不安地飘向门口。
“周管家拦住了去路,说夫人需要静养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余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静养?
那是怕听见不该听的声音,还是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?
她将银针在发间别了别,站起身来。
素白的孝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“备礼。”
余晚淡淡说道。
小翠一愣:“夫人,现在?可是母亲那边……”
“母亲那边,想必已经等不及要看这场戏了。”
余晚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,指尖触碰到内衬里那一层薄薄的硬物。
那是亡夫的旧衣,也是今日回礼的核心。
它被重新缝制过,内衬里藏着一张写满生辰八字的纸,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香气。
这是刀,也是饵。
余晚推开房门,走向正厅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鞋底与青石板接触的声音,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刚到正厅门口,便见周管家挡在门前。
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仆役衣裳,脸上挂着唯唯诺诺的笑,但眼神却有些躲闪。
“少夫人,老夫人正在歇息,您若是无事,还是请回吧。”
周管家的声音干涩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。
余晚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。
她没有生气,也没有愤怒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种眼神,让周管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母亲刚走,我若不去送最后一程,便是失仪。”
余晚轻声说道,语气柔和,却字字如钉。
“况且,回礼已备,若不送去,才是对逝者的不敬。”
周管家额头渗出冷汗,支支吾吾道:“可、可老夫人吩咐,今日谁也不许打扰……”
“是吗?”
余晚微微挑眉,目光越过周管家的肩膀,看向紧闭的大门。
“那我便在这门外等着。”
“等到母亲愿意见我为止。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周管家,径直走到门边的石阶上坐下。
姿态端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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