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,将赵天雄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照得毫无死角。
陈默的手指搭在他的腕部。
三寸银针在袖中微颤,那是医者直觉发出的警报。
脉搏微弱,频率极慢,每分钟不足二十次。
这是典型的“龟息脉”。
但陈默的指尖传来的触感,却让他眉头紧锁。
皮肤冰冷,僵硬,像是一块放置过久的玉石。
可在这层死寂之下,有一股极其细微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流,正顺着经络缓缓游走。
这不是假死。
这是中毒。
而且是那种能让人体机能强制休眠,却又无法彻底切断生命体征的慢性毒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。
铁头带着四名黑衣保镖,呈扇形包围了舞台。
他们的脚步声沉重而整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宾客们的神经上。
全场哗然。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保安!把他抓起来!”
“他是谁?敢在这里撒野!”
赵天雄依然闭着眼,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但他的右手食指,在陈默触碰的瞬间,确实抽搐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轻。
轻到只有贴着皮肤的陈默能感觉到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赵天雄的手腕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答案。
“林婉。”
陈默突然开口,声音冷硬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你的脉象不对。”
二楼的贵宾包厢里,一道阴影缓缓移动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透过单向玻璃,冷冷地看着下方的一切。
他的左手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是京城张家的标志。
视频里那个被师父指认的高层官员,此刻正以张家客卿的身份,站在这里。
他看着陈默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庸医误人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