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酒店地下二层,废弃停车区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机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承重柱后,指尖夹着那枚三寸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,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这是“针落定音封喉”的前奏。
他需要确认一个事实。
视频里师父指认的那辆车,京A·88952,真的离开了吗?
还是说,它从未离开,只是换了个位置隐藏?
陈默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缺氧而微微刺痛。
这种痛感让他清醒。
他知道赵天雄在赌命。
也知道自己在赌命。
如果今晚不能当众揭穿,师父的死将永远被定性为庸医误人。
而他,将背负骂名,永无翻身之日。
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水泥地面,节奏整齐划一。
是安保队。
铁头带着人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他们调用了警用频段的干扰器,陈默的通讯设备屏幕上一片雪花。
但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孤立无援,才能逼出真相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闭上眼睛,听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。
风声、滴水声、还有……引擎怠速的微弱震动。
声音来自通风井的方向。
非常轻,轻到几乎被空调外机的轰鸣掩盖。
但陈默听到了。
那是心脏跳动的频率。
不,是机械运转的频率。
他猛地睁眼,身形如鬼魅般掠出。
三寸银针在袖中藏锋,此刻却已滑入掌心。
他顺着声音的来源,潜入阴影深处。
通风井旁,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车牌号清晰可见。
京A·88952。
和陈默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但车内空无一人。
驾驶座上,放着一份文件袋。
陈默走近,目光扫过车内。
副驾驶座上,有一滩干涸的血迹。
血迹已经发黑,呈现出暗红色。
这说明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十二小时。
他伸手翻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书的草稿。
以及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。
海城市局副局长,张志强的亲信保镖。
王刚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日期。
昨天。
昨天王刚死在这里。
而今天,在宴会厅维持秩序的,是一个和王刚身材相似的替身。
或者,根本就不是替身。
而是……
陈默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王刚死了,那么今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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