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赵天雄惨白的脸上投下阴影,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,宾客们还沉浸在陈默以音波破局的惊世骇俗中,无人敢上前半步。
只有林婉站在阴影里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她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赵家的人不会让陈默轻易离开,更不会让他就这样揭穿真相。
“谁允许你碰家主的?”
一个冷冽的声音划破了死寂。
人群分开,一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。
他是李博士,海城顶尖医院的神经内科主任,也是赵家重金聘请的医疗顾问。
李博士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,他们迅速围成一个半圆,将陈默和林婉隔绝在外。
李博士看都没看陈默一眼,径直走到轮椅前,伸手探向赵天雄的鼻息。
片刻后,他直起身,推了推眼镜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「脑电图显示,脑干反射消失,瞳孔对光无反应。根据临床诊断标准,这是不可逆的植物状态,甚至接近脑死亡。」
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旁边的桌子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这是昨天下午三点由三甲医院出具的最新CT报告和脑电图数据。上面有公章,有签名,有日期。」
李博士转过头,眼神轻蔑地看向陈默。
「陈先生,我是学西医出身,讲究证据和科学。你的那些玄之又玄的‘音波’,在我的报告面前,不过是江湖骗术。」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「原来是真的……赵家主真的不行了。」
「那个姓陈的小子,刚才还在大放厥词,现在被专家打脸了吧?」
「真是晦气,寿宴上搞这种闹剧。」
嘲讽的目光如针般扎在陈默背上。
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赵天雄那只微微蜷缩的右手上。
就在李博士说话的时候,那只手的食指,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。
如果不是陈默刚才近距离接触过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那不是神经痉挛。
那是意识试图冲破药物封锁的本能挣扎。
「李博士,」陈默的声音很冷,像冰棱撞击玻璃。
「你的报告,是昨天的?」
李博士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。
「难道不是?白纸黑字,容不得你质疑。」
「错。」
陈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周围的保镖立刻紧绷起来,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。
但陈默无视了他们,只是盯着李博士的眼睛。
「赵天雄中毒至今,毒素侵蚀肝肾,代谢速度极慢。昨天的CT显示的是静态病灶,而今天早上的症状变化,说明病情发生了急性进展。」
「你拿着昨天的报告,来证明今天的脑死亡,这是在伪造病历,还是在掩盖谋杀?」
这句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李博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他没想到这个被逐出师门的中医传人,竟然对毒理和病理如此精通。
「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!」李博士强装镇定,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「我没有胡说。」
陈默从袖口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。
那是一根三寸银针,针身细长,寒光凛冽。
第一章时,它藏在袖中,藏锋守拙;第二章时,它轻触腕皮,试探虚实;第三章时,它尾端微颤,示警危机。
而现在,第四章,针身即将刺入穴位,见真章。
「中医讲望闻问切,西医讲仪器检测。但在生死面前,肉体的反馈才是唯一的真理。」
陈默举起银针,指尖夹住针尾,动作优雅而精准。
「我要给赵家主施针,验脉。如果我能让他开口,或者让他的脉搏恢复规律跳动,你就承认你的报告造假。」
「如果我输了,我自愿接受任何处罚,并永远离开海城。」
这是一个赌局。
也是一个陷阱。
李博士心中一紧。
他知道赵天雄的情况特殊,因为长期服用镇静剂和慢性毒药,常规手段很难测出真实生命体征。
但如果陈默真的用银针刺入特定穴位,刺激迷走神经,可能会引发剧烈的生理反应。
到时候,赵天雄一旦“苏醒”或出现异常,赵家的面子就丢尽了。
更重要的是,李博士不敢赌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