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了三度。
谢无妄没有走正门。
他转身进了侧面的VIP休息室通道,皮鞋踩在加厚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合拢。
将魏长庚的咆哮、苏婉的哭声,以及刘总那意味深长的掌声,统统隔绝在内。
这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和一份即将被撕碎的契约。
谢无妄停下脚步。
他并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。
收件人:刘世昌。
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行字。
《不动产权证书》(沪A·2024-0987号)已过户至谢无妄名下,原抵押权解除证明同步生效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通知。
也是最后一根稻草的重量。
谢无妄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停留了半秒。
然后按下。
发送成功。
他将手机放回口袋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既然要断,就要断得干净。
既然要赢,就要赢得彻底。
走廊尽头,一扇半开的玻璃门后,传来压抑的交谈声。
是刘总和魏长庚。
谢无妄推开门。
房间不大,布置奢华,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焦躁的味道。
魏长庚坐在真皮沙发里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慢笑意的脸,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滴在昂贵的丝绸衬衫上,晕开一片深色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只金质酒杯。
杯中的红酒已经洒了一半,像是一道干涸的血迹。
刘总站在他对面,背对着门口,正在打电话。
语气依旧圆滑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。
“王董,您再宽限两天……对,资金马上就到……”
刘总挂断电话,转过身。
看到谢无妄站在门口,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那副商人的从容。
“谢先生,怎么出来了?”
刘总的目光扫过谢无妄手中的公文包,又落在他平静的脸上。
他在试探。
试图从谢无妄的表情里,读出恐惧或后悔。
但谢无妄只是站在那里。
像是一尊冰冷的石像。
“酒没喝成。”
谢无妄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经。
“所以来见见朋友。”
魏长庚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
“谢无妄!”
他吼道,声音沙哑,“你这是在逼我?你以为你拿了个房产证就能翻天?”
谢无妄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刘总身上。
“刘总,刚才那通电话,是在求续贷吧?”
刘总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谢先生说笑了,生意场上,评估风险是常态。”
刘总整理了一下袖口,试图找回掌控感。
“魏家的项目确实遇到了一些短期流动性问题,但这不影响长期价值。我们只是在重新核算估值。”
“重新核算?”
谢无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那是房产证复印件的一角,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。
但他没有展开。
他只是轻轻晃了晃。
“刘总,你所谓的‘短期流动性’,是指下周三到期的那笔三亿过桥贷款吗?”
刘总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知道,如果没有这笔钱,魏家旗下的两个在建楼盘,明天就会停工。”
谢无妄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,却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刘总的心口。
“更准确地说,是因为我知道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