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顾家别墅的透明穹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地下医疗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，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卫川站在病床前，目光死死盯着那碗参汤。
汤面已经凉透，表面凝结出一层油腻的薄膜，像是一层凝固的油脂，隔绝了生机与死亡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碗汤还滚烫，带着百年老参特有的腥甜和霸道药力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只厚重的金边骨瓷碗里，冷得像一块墓碑。
“卫先生，请离开。”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挡住了去路。
他是顾长风花重金从国外请来的私人医生，陈森。
陈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卫川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。
“顾老爷子这是自然衰竭，高血压引发的脑溢血，我们已经在尽力抢救。”
陈森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。
“您作为女婿，应该保持冷静，不要在这里添乱。”
卫川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森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没有笑意，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平静。
“自然衰竭？”
卫川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监护仪的警报声。
“陈医生，如果真是自然衰竭，为什么老爷子的瞳孔对光反射还在？为什么他的血压虽然高，但心率却在异常加快？”
陈森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卫先生，你懂什么医学？这是复杂的病理反应，不是你这种外行能判断的。”
他侧过身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另外，我已经切断了别墅的对外通讯。顾董事长需要绝对的安静休息，任何干扰都可能加重病情。”
卫川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切断通讯？
转移病人？
顾长风想干什么？
他想把顾老爷子秘密转移到一家没有监控的私立医院，然后制造一起“医疗事故”，让这位顾家的掌权人彻底消失。
这样，股权转让书就会因为顾老爷子失去行为能力而作废。
顾长风的挪用公款罪行，也将随着父亲的“意外”永远埋葬。
好狠的手段。
卫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他现在不能动粗。
一旦动手，他就真的成了凶手。
他要的是合法的控制权，是名正言顺的接管。
“陈医生，”卫川向前迈了一步，“我想看看老爷子的病历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陈森挡得更严了。
“这是隐私。”
就在这时，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张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托盘上放着一块湿毛巾，和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“卫……卫先生。”
张妈的声音颤抖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她偷偷将照片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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