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顾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那碗参汤被重新端回主桌正中央时,瓷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顾长风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防线。
卫川站在阴影里,目光平静地扫过顾震天手中那份染血的原始合同。
他知道,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。
顾长风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死死盯着二叔顾震天,又看向卫川,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但他不敢动。
保镖们像一堵墙,隔绝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二叔……”顾长风声音颤抖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想毁了这个家吗?”
顾震天没有回答他。
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卫川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愧疚,有敬畏,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然后,他转向坐在轮椅上的顾老爷子。
顾老爷子闭着眼,呼吸微弱,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。
“爸。”顾震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把股权转让书签了吧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炸响在死寂的大厅里。
顾长风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什么?你要爸签字?凭什么!”
他指着卫川,手指剧烈颤抖:“卫川,你个外人,懂什么规矩!这是顾家的家事,轮不到你这个上门女婿来指手画脚!”
卫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没有看顾长风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顾大少爷,”卫川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,是讲法律的时候。”
他指了指那份原始合同背面的小字:“这笔黑账,如果报给经侦大队,顾氏集团明天就会破产清算。而你,顾长风,因为挪用公款,至少要在里面待十年起步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卫川顿了顿,目光落在顾老爷子的脸上。
“除非顾老爷子亲自签署股权转让书,将名下所有股份转移给合规的信托基金,由我代为管理。这样,才能保住顾氏最后的尊严,也能让你少判几年。”
顾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知道卫川说的是真的。
那份合同上的证据链完整得可怕,根本无从抵赖。
他看向轮椅上的父亲,试图从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找到一丝生机。
但顾老爷子依旧毫无反应。
“爸!”顾长风扑到轮椅前,抓住老人的肩膀摇晃,“你醒醒!你不能签这种卖身契!他是想夺你的权!”
顾老爷子没有睁眼,只是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。
就在这时,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快步走上台。
他戴着金丝眼镜,神情严肃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顾先生,请冷静一下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公事公办,“根据刚才的急救情况,加上之前的体检报告,顾老先生的身体状况非常危险。”
他将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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