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顾家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，水晶吊灯的光芒冷冽而刺眼，映照着一张张精心修饰过的脸。
卫川站在玄关处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那碗参汤。
不是新的，是昨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，重新加热后装在骨瓷碗里的旧物。
汤汁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蜡光，那是百年老参熬煮后特有的胶质，也是顾长风最忌惮的东西。
“卫川，你站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顾长风的声音尖锐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。
他死死盯着卫川手中的碗，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恐惧。
“爸正在里面见客，你这副样子，是想让顾家的脸面丢尽吗？”
卫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顾长风，目光落在对方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。”卫川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大厅里的喧嚣，“这碗汤，该还给它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胡说什么！”顾长风厉声呵斥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，“这是给老爷子补身体的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有关系。”
卫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，打湿了顾长风锃亮的皮鞋尖。
顾长风下意识地向后退去，撞翻了身后一名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杯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，在死寂的一瞬显得格外突兀。
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侧目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顾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他猛地转过头，瞪向那些议论纷纷的人。
“看什么看！滚出去！”
没人动。
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氛围震慑住了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卫川无视了周围的嘈杂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经侦大队的立案回执，以及一份详细的资金流向图。
“顾长风，挪用公款三千万填补家族亏空，这笔账，你打算怎么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，在宴会厅中央引爆。
顾长风的瞳孔剧烈收缩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就在昨晚。”卫川淡淡地说道，“你以为切断了通讯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资产？太天真了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手机，轻轻晃了晃。
“警方已经在路上了。大概还有五分钟到达现场。”
顾长风的脸色由白转红，再由红转紫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但他不甘心。
既然退无可退，那就鱼死网破。
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另一部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操作着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你想让我身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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