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陈伯的匕首还滴着水。
薛长风站在原地,左手的手肘处,黑斑已经蔓延到了小臂。
那种痛,不是皮肤表面的灼烧。
是骨髓里的冰裂声。
但他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。
因为石磊被两名保镖按在地毯上,正在疯狂挣扎。
那双昂贵的皮鞋踢翻了旁边的香槟塔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,尖锐刺耳。
“放开我!我要我爸!”
石磊嘶吼着,眼球布满血丝。
他不知道父亲只是装死。
他只看到薛长风那诡异的黑色手臂,和周围死寂的人群。
恐惧像病毒一样在他体内扩散。
薛长风没有看石磊。
他的目光落在石天雄那只垂在地上的左手腕上。
那是贯穿这一卷的关键。
第一章,它冰冷如铁。
第二章,它微弱颤动。
第三章,银针刺入。
第四章,黑血流出。
第五章,脉搏恢复强劲。
第六章,它握住了薛神医的手。
现在,第七章。
这只手腕,彻底失去了温度。
薛长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针。
针身泛着冷光,映着他苍白的脸。
“陈伯,”薛长风声音沙哑,“你想让他死得透一点吗?”
陈伯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石天雄没死。”
薛长风一步步走向石天雄的身体。
每走一步,左手的黑斑就向肩膀靠近一寸。
他在用命换时间。
“但我救不了他太久。”
薛长风蹲下身。
指尖触碰到石天雄冰凉的手腕。
那一瞬,寒意顺着指尖窜上天灵盖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“我要借一个人做容器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石磊。
石磊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薛长风没有回答。
他抓起石磊的右手。
石磊尖叫起来,拼命想要挣脱。
但保镖的力量太大。
“按住他。”
薛长风冷冷下令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病历。
石磊被死死压在地板上,脸颊贴着地毯,沾满了灰尘。
薛长风将银针对准石磊的手少海穴。
又一根银针,刺入石天雄的手内关穴。
两根针,通过经络,连成了一条线。
这是一条生与死的通道。
也是毒与命的通道。
“你在做什么?!”陈伯察觉不对,冲了过来。
但他不敢再近一步。
因为薛长风的眼神太冷了。
那种冷,比外面的暴雨更刺骨。
“以毒攻毒。”
薛长风低声说道。
这句话很轻,却在大厅里回荡。
他将石天雄体内残留的剧毒,强行通过银针转移。
转移到石磊身上。
这是禁术的变种。
鬼门开,生死逆。
既然石天雄要演一出戏,那就演到底。
既然有人想杀他,那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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