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红蓝交替的警灯光影,像鬼魅般在大厅白色的墙壁上跳跃。
石天雄躺在中央那张红木雕花的太师椅上。
他的左手腕,苍白,冰冷。
那是第一章里被所有人触碰过的地方。
此刻,它安静得像一块死铁。
薛长风站在椅子左侧。
他手里捏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。
针尖泛着冷光。
对面,陈伯端着一杯温水。
水温正好,四十度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,温吞,无害,却致命。
“薛医生。”
陈伯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老爷累了,需要休息。”
“这杯水,是老夫特意为您准备的安神汤。”
他说的是“您”。
但眼神里的寒意,却直指薛长风的咽喉。
薛长风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石天雄的手腕上。
那里,有一道极细的青色血管,正在微微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微弱,却真实。
“他在等死。”
薛长风开口。
声音简短,冷硬。
不带情绪。
像在读一份冰冷的病历。
陈伯眉头微皱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老爷只是昏迷。”
“你若再胡言乱语,休怪老夫不客气。”
说着,陈伯向前迈了一步。
手里的水杯,轻轻晃动。
水面泛起涟漪。
映出大厅顶灯破碎的光。
薛长风抬起头。
看着陈伯。
“陈伯,你手中的水,加了‘断肠草’的提取物吧?”
“为了切断石天雄体内的排毒通道。”
“让他那口黑血,彻底堵死生机。”
大厅里瞬间死寂。
苏婉捂住了嘴。
她的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。
石家的其他亲戚,面面相觑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雨声。
哗啦啦。
像要把整个世界淹没。
陈伯的眼神,变了。
之前的温吞,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冷酷。
他放下杯子。
从怀里掏出一把老式黄铜匕首。
刀身斑驳,透着岁月的锈迹。
“清理门户。”
陈伯淡淡说道。
“石家的事,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“尤其是,一个被医学界除名的疯子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刀,刺进薛长风的心脏。
但他没躲。
他知道,躲不掉。
今天,必须赢。
否则,就是死。
薛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右手抬起。
银针在手。
寒光一闪。
他动了。
不是冲向陈伯。
而是冲向石天雄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陈伯挥刀。
刀风凌厉,直取薛长风后颈。
薛长风侧身。
避开。
衣角被划破。
一道口子。
鲜血渗出。
但他不管。
他的目标,只有一个。
石天雄的左手腕。
神门穴。
心脏的关口。
只要扎进去,就能强行压制毒素,争取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。
一分钟,足够他报警,足够警察赶到,足够石磊那个替罪羊跑不掉。
薛长风冲到床边。
陈伯的刀,擦着他的脸颊划过。
留下一道血痕。
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眼里,只有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