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石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宴会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雷声轰鸣。
石磊站在窗前。
他的背影僵硬。
手里那把匕首,刀尖还在滴血。
那是刚才慌乱中划破桌布留下的痕迹。
不,不是桌布。
是之前挣扎时,不小心蹭到的血迹。
他必须走。
现在就走。
后山的池塘里,还有剩下的毒药样本。
那是唯一的物证。
只要毁了它,哪怕父亲没死,他也只是涉嫌“医疗纠纷”。
只要没了证据,他就能翻盘。
或者,带着钱远走高飞。
石磊猛地回头。
目光扫过全场。
那些曾经谄媚的笑脸,此刻像是一张张扭曲的面具。
苏婉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陈伯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薛长风站在一旁。
依旧面无表情。
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你想去哪?”
薛长风的声音很轻。
却穿透了雷声。
清晰得可怕。
石磊握紧匕首。
指节发白。
“这是我的家事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谁也别想拦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冲向侧门。
侧门外,是通往后山车库的小径。
那里停着他的越野车。
一辆改装过的黑色悍马。
引擎已经发动。
他在赌时间。
赌薛长风追不上来。
赌保镖反应不过来。
赌这该死的暴雨能掩盖一切。
石磊推开侧门的瞬间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灌入大厅。
湿冷的空气,瞬间冲散了室内的暖气。
也吹醒了几个愣神的保镖。
“拦住他!”
有人喊了一声。
但声音太迟了。
石磊已经冲出了大门。
身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……
薛长风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窗外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。
看着自己手中的银针。
银针上,还沾着一点黑色的血渍。
那是石天雄体内的毒。
也是石磊罪行的铁证。
但他知道,银针不够。
银针只能证明中毒。
不能证明是谁下的毒。
更不能证明毒药是从哪里来的。
后山的池塘。
那里有未开封的药瓶。
还有石磊让人倒进去的残渣。
那是完整的证据链。
如果让石磊带走或销毁了那些东西。
警方就算介入,也只能定性为“家庭矛盾导致的意外”。
这就够了吗?
不够。
薛长风要的是彻底。
彻底的清算。
他抬起头。
看向门口。
雨势更大了。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那是越野车碾过泥泞路面的声音。
沉闷,粗暴。
伴随着轮胎打滑的嘶鸣。
石磊在加速。
他想突围。
……
大厅门口。
两名石家的私人保镖正手足无措地站着。
他们穿着雨衣,脸上满是雨水。
看到薛长风看过来。
两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“薛医生。”
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二少他……”
“去追。”
薛长风吐出两个字。
简短。
冷硬。
不带任何情绪。
就像在念病历上的医嘱。
“可是……”
保镖犹豫了。
“二少开车撞过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从外面传来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像是重物砸在金属上。
紧接着,是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石磊并没有直接冲出大门。
他开着车,绕到了别墅的后门区域。
那里有一排低矮的围墙。
以及几名正在巡逻的保镖。
石磊的目的很明确。
他要强行突围。
不管前面是谁。
挡路的,就撞开。
……
薛长风迈开步子。
走向门口。
他的步伐不快。
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雨水打在他的风衣上。
很快洇湿了布料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注意力,全在那辆车上。
透过雨幕,他看到了那一幕。
黑色的悍马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。
车头灯刺破黑暗。
照亮了前方泥泞的道路。
车上坐着石磊。
满脸狰狞。
车前,站着五名保镖。
他们举着警棍,试图阻挡。
但在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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