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钟鸣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卫天雄脉搏时的触感——那种冰冷、僵硬,却又在极深处透着一丝诡异的搏动。
他拉着林小满的手,力道大得让学徒发出轻微的呜咽。
“师父……”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暴雨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我们真的能走吗?那些保镖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钟鸣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。
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重构刚才的画面。
卫天雄苏醒后,第一眼看的地方不是钟鸣,也不是赵管家。
而是门口左侧,那片被水晶吊灯阴影覆盖的通风管道口。
那个眼神里,没有对背叛者的愤怒,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……等待。
就像是一个傀儡师,在检查自己的提线是否完好。
如果卫天雄是棋手,那他看向的方向,才是执棋者所在。
而那个方向,空无一人。
除非,人不在地上,而在头顶。
钟鸣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抬起头,视线穿过昏暗的灯光,落在了天花板角落的一个检修口上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但在灰尘的边缘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很细,很浅,像是某种金属工具刚刚划过留下的痕迹。
紧接着,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从头顶传来。
那是金属卡扣松动的声音。
有人正在从外部潜入。
而且,此人熟悉卫家的安保盲区,甚至知道通风管道的维护路径。
这不是家族内部斗争。
这是外部势力的精准打击。
“师父!”林小满突然用力拽了一下钟鸣的袖子,脸色煞白,“那边……”
钟鸣顺着学徒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休息室的门并没有关紧,缝隙里透出惨白的灯光。
而在那片光影交界处,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逼近。
赵管家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绒布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令人作呕的微笑。
就像一条准备绞杀猎物的蟒蛇,优雅而从容。
“钟医生,”赵管家的声音低沉而平滑,像是在丝绸上拖过一把生锈的刀,“您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钟鸣停下脚步,身体紧绷如弓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看着赵管家手中的绒布。
那上面,隐约露出半截银色的金属光泽。
是一部手机。
还有另一部。
以及那个装着试纸样本的密封袋。
“卫家主说,现场需要保护。”赵管家一步步走近,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如同两堵墙,封死了所有的退路,“任何可能干扰‘哀悼’进程的物品,都需要暂时保管。”
“保管?”
钟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赵管家,你是在没收证据,还是在销毁罪证?”
赵管家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更加灿烂。
“钟医生言重了。这只是流程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做出一个请的姿势。
“请您交出所有电子设备,以及您身上携带的任何医疗用品。否则,我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。”
钟鸣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小满。
少年浑身颤抖,眼中满是绝望。
他知道,一旦交出设备,那些备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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