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天宫的VIP休息室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。
不是香水味,是某种高浓度镇静剂混合着陈旧血腥味的特殊气息。
钟鸣推开厚重的红木门时,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。
指尖微凉,触感光滑,却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,卫天雄握住他手腕时的温度。
那时老人的手也是这么冷,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玉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卫天雄坐在天鹅绒沙发上,身上那套定制西装依旧笔挺,只是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苍白的脖颈。
他的脸色确实苍白如纸,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药瓶——标着“硝酸甘油”的玻璃瓶身已经碎裂,碎片散落一地,像某种破碎的谎言。
陈医生站在沙发旁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:【心跳停止,脑死亡确认】。
赵管家站在他身后,双手交叠在腹前,眼神阴冷得像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。
“钟先生,你来得正好。”
陈医生的声音虚伪而温和,带着职业性的遗憾,“家主突发急性心衰,虽然我们已经尽力抢救,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钟鸣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断了陈医生的表演。
他径直走向卫天雄,脚步沉稳,没有一丝犹豫。
林小满跟在他身后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死死抓着钟鸣的衣角。
“师父……”林小满小声唤道,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钟鸣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示意他安静。
他蹲下身,目光落在卫天雄的手腕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,正是第四章他用碎玻璃划破的地方。
血迹已经凝固,呈现出深褐色。
但在钟鸣眼里,那颜色不对。
正常的静脉血是暗红色的,而这股血迹边缘,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紫黑色。
这是乌头碱中毒的典型特征。
钟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试纸盒。
那是他为了这次“鸿门宴”特意准备的。
他知道卫天雄会假死,也知道他会清理知情者。
所以他必须在这一刻,把真相钉死在证据上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卫天雄的下巴,强行撬开他的牙关。
卫天雄的眼睛紧闭着,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钟鸣熟练地用棉签蘸取了一点唾液和血液混合物,滴在试纸上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试纸的颜色开始变化。
先是淡黄色,接着迅速转为橙红,最后定格在一片令人心惊的深紫色。
乌头碱阳性反应。
这不是心衰,这是谋杀。
或者说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自杀式逃亡。
“你看!”
陈医生突然上前一步,指着试纸大喊,“钟鸣,你竟然对家主下毒?你想谋杀卫家家主吗?”
赵管家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,他向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。
两个身穿黑衣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,挡住了钟鸣的去路。
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
林小满吓得后退了一步,差点摔倒。
钟鸣站起身,手里还拿着那张变色的试纸。
他没有看陈医生,也没有看保镖,而是直视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卫天雄。
“陈医生,你的心电图数据造假太粗糙了。”
钟鸣冷冷地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卫天雄的脉搏虽然在体外摸不到,但他的指甲床呈现杵状指改变,且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这是慢性中毒导致的神经损伤,而不是急性心梗。”
“你胡说!”陈医生恼羞成怒,“这是医学常识错误!他是心脏病患者,这是家族遗传!”
“是吗?”
钟鸣冷笑一声,将试纸举起来,展示给所有人看,“那这个呢?乌头碱,剧毒中药,过量服用会导致心律失常、呼吸麻痹,最终心脏停搏。陈医生,你作为私人医生,难道不知道卫天雄最近一直在服用这种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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