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云顶天宫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休息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、陈年普洱的茶香,以及一股极淡却刺鼻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中毒前兆特有的气息,混杂在卫天雄身上那瓶标着“硝酸甘油”的药瓶残留物中。
钟鸣站在沙发旁,目光落在地上那滩破碎的玻璃碎片上。
四小时前,这瓶药还在卫天雄手中摇晃,像是一枚定心丸。
两小时前,被钟鸣打翻在地,滚落进地毯深处。
半小时前,钟鸣用锋利的碎片划破卫天雄的手腕,取走那一管带着体温的血样。
现在,碎片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赵管家从口袋里掏出的一个黑色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片沾血的玻璃渣,正小心翼翼地扔进垃圾桶。
这是最后一道防线。
卫家试图销毁物理证据,切断所有能追溯到“人为干预”的痕迹。
但钟鸣知道,有些东西,是垃圾袋装不住的。
比如血液里的化学反应,比如人体对毒素的本能排斥,比如——《黄帝内经》里记载的“真脏脉”。
“钟先生。”
赵管家关上门,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,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他拍了拍手,指尖沾着一点灰尘。
“家主已经‘安息’了。按照规矩,请几位离开吧。今晚的一切,都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
钟鸣没有看他,而是蹲下身,手指轻轻触碰卫天雄冰冷的手背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指甲床发绀。
典型的末梢循环衰竭。
但在中医脉理中,这叫“厥逆”。
气血不通,阳气暴脱。
“赵管家,医学不讲规矩,只讲病理。”
钟鸣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“卫家主的心跳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,但他的瞳孔对光反射依然存在。这不是死亡,这是深度昏迷伴随神经抑制。”
赵管家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陈医生刚才做了全套检查,心电图呈直线。你是想质疑海城最权威的私人医疗团队?”
“我质疑的是人心。”
钟鸣站起身,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折叠手术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既然你们认定他死了,那我就不妨验证一下。”
话音未落,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。
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涌入,手里握着电击棍,眼神凶狠。
他们不需要听解释。
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:清除隐患。
林小满吓得躲在钟鸣身后,浑身发抖,嘴里喃喃自语:“师父……我们要死了吗……”
钟鸣没有回头。
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卫天雄的身上。
时间不多了。
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密,通讯基站似乎受到了干扰,手机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这是卫家精心策划的孤岛效应。
在这四个小时内,这里就是法外之地。
“把他抬出去。”
赵管家挥了挥手,语气不容置疑。
两名保镖上前,粗暴地抓住卫天雄的手臂,准备将他拖向早已备好的担架车。
就在这一瞬间,钟鸣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保镖,而是猛地扑向茶几。
那里放着卫天雄之前喝剩的一杯茶,以及那个空了的“硝酸甘油”药瓶。
药瓶底部,残留着几滴透明的液体。
钟鸣抓起药瓶,毫不犹豫地将其砸向旁边的金属垃圾桶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