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冷光刺眼,将每个人的脸色照得惨白。
钟鸣没有理会周围警察的呵斥和卫家保镖蠢蠢欲动的目光。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被踩碎的塑料药瓶上。
瓶盖内侧那圈异常的磨损痕迹,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,悬浮在破碎的残骸之上。
“那是……”陈医生从角落里跌跌撞撞地爬出来,脸上挂着虚伪且惊恐的笑容,“那是硝酸甘油!剧毒!见血封喉!”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指着地上散落的白色药片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
“谁碰谁死!这是卫家主特意留给你们的‘礼物’,想害死你们这群外人!”
人群发出一阵惊呼,原本围拢过来的警察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在这个圈子里,恐惧比法律传播得更快。
卫天雄坐在轮椅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看向陈医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,随即又换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,捂着胸口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小陈说得对。”
卫天雄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濒死的颤音:“钟医生,你太鲁莽了。这不仅是证据,更是催命符。为了海城的安宁,请你立刻退后。”
他在赌。
赌钟鸣不敢碰这些所谓的“毒药”,赌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因为恐惧而站在他这一边。
只要钟鸣退缩,他就赢了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喘息,也足够他调动卫家在地下世界的人手,彻底抹去这个麻烦。
钟鸣看着地上的药片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退后。
相反,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湿润的地毯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弦上。
“硝酸甘油?”
钟鸣冷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陈医生,你是学医的,还是学表演的?”
陈医生一愣,随即强装镇定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《神农本草经》记载,硝酸甘油遇热易挥发,遇光易分解。”
钟鸣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夹起一片白色的药片。
动作优雅,像是在挑选一颗珍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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