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云顶天宫”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,将每个人的脸色都照得如同鬼魅。卫天雄半倚在丝绒沙发里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钟鸣,瞳孔在闪电划过的瞬间,依然保持着诡异的散大状态,没有任何收缩的迹象。
这是病理性的瞳孔固定。
钟鸣心中冷笑。正常人遇到强光刺激,虹膜括约肌会本能收缩,瞳孔缩小以保护视网膜。但卫天雄没有。这意味着他的脑干反射弧被人为切断,或者……他的中枢神经系统正在遭受某种神经毒素的深度抑制。
“赵管家。”钟鸣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和众人的窃窃私语,“把门关上。我想给卫家主做最后的‘临终关怀’。”
赵管家脸色铁青,他身后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两步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钟鸣的后背。
“钟医生,请自重。”赵管家阴恻恻地说道,“卫家主已经停止了呼吸。根据海城市卫生局的规定,任何未经授权的医疗介入都是非法行医。如果你现在停下,我们或许还能把你当作精神失常者处理;若你再进一步,我就报警抓你。”
这是典型的施压手段。利用规则的合法性,来掩盖非法的谋杀真相。
钟鸣没有回头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,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《黄帝内经·灵枢》有云:‘经脉者,所以决死生,处百病,调虚实,不可不通。’”钟鸣淡淡说道,“卫家主的心跳还没停,只是被‘锁’住了。我不救他,你们谁也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放肆!”陈医生尖叫一声,试图冲上来阻止,“他在胡言乱语!卫家主已经临床死亡超过三分钟,你是想伪造现场吗?”
钟鸣猛地转身,眼神冰冷如刀:“陈医生,你的左手食指指甲边缘有黄色的硝酸甘油残留痕迹,而且你在撒谎。刚才的心电图数据是你手动生成的假象,因为真正的窦性心律不齐,根本撑不住这种剂量的镇静剂。”
陈医生的脸瞬间煞白,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翻了旁边的服务推车。
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在那堆狼藉之中,那只标着“硝酸甘油”的药瓶滚了出来,瓶盖歪斜,里面空空如也。
钟鸣瞥了一眼那只瓶子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知道,这只瓶子是整场戏的关键道具。第一章里,卫天雄紧紧攥着它,那是他表演“心梗发作”的道具;第二章开头,他被钟鸣打翻在地,那是谎言破碎的开始;而此刻,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讽刺的笑话。
“我要过去。”钟鸣迈步向前。
赵管家眼中寒光一闪,手腕一翻,一把匕首出现在掌心,直刺钟鸣的面门。动作快如闪电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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