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盒的搭扣弹开。
没有金光闪烁，也没有宝石璀璨。
只有一层黑色的封皮，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丝绒衬底上。
封皮上没有字，只有一个暗金色的徽章图案，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，但轮廓依旧锋利如刀。
赵伯的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。
他的呼吸停滞了半秒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瞬间涌起一层薄雾。
那是愧疚。
也是期待。
尹峥记得这个徽章。
那是“龙组”最高指挥官的特勤证。
三年前，赵伯为了保全他，亲手撕碎了这份证件，也撕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公事公办的联系。
“你来了。”
赵伯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叹息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抚过那层黑色封皮。
动作缓慢，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。
“老尹啊……”
赵伯抬起头，看着尹峥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你终究还是没躲过去。”
尹峥面无表情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赵伯，这是您的寿礼。”
“也是海市的规矩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但在场的老兵们听懂了。
那些站在阴影里的特勤人员，身体紧绷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季振国却不懂。
或者说，他拒绝懂。
他看着那个黑乎乎的盒子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他嗤笑一声，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。
脸上的假笑重新挂回嘴角，只是比之前僵硬了许多。
“尹峥，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？”
季振国大步走上前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指着那个锦盒，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这就是你的厚礼？一张破纸？一块废铁？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有人摇头，有人窃语。
“这退伍兵疯了吧？”
“连个像样的翡翠都买不起，拿这种破烂来糊弄赵老？”
“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季振国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伸手想去碰那个锦盒。
“尹峥，我劝你赶紧收回去。别在这里装神弄鬼。要是惊扰了赵老的雅兴，我可是要报警抓你的。”
他说着，眼神挑衅地看向尹峥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尹峥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季振国伸过来的手。
那只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，折射出刺眼的灯光。
“放下。”
尹峥说。
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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