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每一张笑脸都照得光鲜亮丽，却也把阴影拉扯得狰狞可怖。尹峥站在主桌侧后方那张预留的贵宾席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锦盒。
锦盒边缘有些磨损，漆面斑驳，在这满场爱马仕、劳力士的映衬下，显得格格不入，甚至显得有些寒酸。
“让开。”
王经理站在尹峥面前，像一堵墙。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，眼神却轻蔑得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他伸出一只手，掌心向外，做了一个标准的驱赶手势。
“尹先生，赵老寿宴，宾客众多。您这位置……”王经理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，“恐怕是坐错了。那是给海上市商会理事级别的贵宾准备的。您一个刚退役的退伍军人，连入场券都是刷脸进来的，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。
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交头接耳，目光在尹峥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上扫过，眼神中满是戏谑。
尹峥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树。他的目光越过王经理的肩膀，看向主位方向。那里空无一人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赵伯即将登场。
他是来送寿礼的。
只要礼物送到，他就离开。这是他和赵伯之间的约定，也是他对自己尊严的最后坚守。
“我坐这里。”尹峥的声音很轻，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战报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却字字清晰。
王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怒极反笑：“你听不懂人话？我说，让你滚出去！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推搡尹峥的肩膀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。
季振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烁着奢华的光芒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串深紫色的紫檀手串，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“慢着。”
季振国嘴角挂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假笑，眼神冰冷地扫过尹峥。
“既然是赵老的客人，怎么能这么粗鲁呢？”
他走到尹峥面前，停下脚步。那股淡淡的沉香味道扑面而来，混合着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，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季振国上下打量了尹峥一番，目光最后落在他手中的红色锦盒上。
“这就是你给赵老准备的寿礼？”季振国挑了挑眉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，“就这个破盒子？峥儿啊，咱们可是老战友了。虽然你退役了，混得落魄了点，但也不至于拿这种路边摊的东西来糊弄赵老吧？传出去，别人还以为我季某人招待不周呢。”
尹峥抬起头，看着季振国。
他的眼神依旧平静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委屈，就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这是赵伯让我送的。”尹峥淡淡地说道。
“哦？”季振国冷笑一声，“赵伯让你送你就送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不过是个退伍兵罢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锦盒上。
“既然你这么坚持，那就打开让我们看看，到底是什么‘稀世珍宝’，能让你如此珍视。”
尹峥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阻止季振国，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沉默如铁。
季振国见他不语，以为他是心虚。心中的优越感瞬间膨胀到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