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座城市的肺叶。
裴青站在白家豪宅的侧门后,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:超时 4 分 12 秒。扣款翻倍。再晚一分钟,妹妹今天的透析费就少了一截。
但他没有动。
手里的便携式检测仪还在微微发烫,屏幕上那串红色的数字像是一根刺,扎进他的视网膜。黑砂。代号黑砂。这种通常只出现在化工厂泄漏事故报告里的工业催化剂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刚才从制冰机里提取的那几克黑色沉淀物中。
参汤里掺了工业溶剂?
这不合逻辑。白家是百年老宅,讲究的是中医世家传承,怎么会用化工废料给董事长续命?除非,这“药”根本就不是为了治病。
裴青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沉香、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腐烂气息。他压低帽檐,绕过前厅喧闹的人群,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消防通道。
楼道里很暗,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。
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某种潮湿的霉味。裴青的脚步放得很轻,这是他在街头送餐练就的本能——在混乱中寻找秩序,在危险中保持静止。
刚走到二楼转角,楼下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带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。
裴青贴墙而立,屏住呼吸。透过栏杆缝隙,他看到两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工人正抬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桶,快速向地下室移动。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,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裴青瞥见桶底有一抹未干涸的油渍。
那是工业溶剂特有的光泽。
紧接着,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是赵刚。白家的安保主管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,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,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“外卖员?”赵刚的声音冷硬,不带一丝温度,“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裴青停下脚步,举起手中的保温箱:“送错楼层了,马上走。”
“站住。”赵刚没有让开的意思,反而向前逼近一步,挡住了通往地下室的唯一入口,“先生,白董事长正在休息,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都被视为侵犯隐私。如果你不想被起诉扰乱公共秩序,最好现在转身离开。”
裴青看着赵刚。
这个男人手指关节粗大,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。他在撒谎。赵刚不是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