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别墅后门的金属卷帘门缝隙倒灌进来,在地面汇聚成浑浊的水洼。
裴青贴着墙根,呼吸压到最低。
他的外卖箱被塞在一辆废弃的叉车后面,保温层早已湿透,散发着廉价塑料和酸腐汤汁混合的气味。这与宴会厅里飘出的沉香形成了刺鼻的对比。
前方十米处,那辆白色厢式货车正停在装卸平台边缘。
引擎怠速运转,发出低沉的轰鸣,像是在喘息。
车门半开,司机坐在驾驶座上,背对着裴青的方向。
裴青从阴影中滑出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在巷弄里穿梭了五年,练就了这种无声的步法。
此刻,他手里攥着那台改装过的便携式检测仪,屏幕微弱的蓝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。
读数还在跳动。
空气中的氰化物前体浓度虽然稀释了,但残留的味道依然让人喉咙发紧。
他接近货车,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。
没有锁。
司机似乎根本没打算锁车,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有人靠近。
裴青拉开车门,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某种甜腻的金属腥气。
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灰色的工装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。
他的嘴唇紧闭,下颌线僵硬。
裴青注意到司机的脖子上有一道暗红色的勒痕,像是长期佩戴某种束缚带留下的印记。
“谁?”
司机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。
裴青心中一凛。
这不是询问,而是确认。
“白振业让你送这批货去码头。”裴青直接切入主题,语速极快,不带任何情绪,“我要知道接收人是谁。”
司机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种死寂的麻木。
他张开嘴,试图说话。
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。
是个哑巴。
裴青皱眉。
他迅速扫视车内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,箱体上有明显的烧灼痕迹。
而在驾驶座下方的脚垫旁,有一个红色的按钮,连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导线,延伸至车顶。
那是遥控自毁装置的触发器。
一旦检测到非法入侵或信号中断,炸弹就会引爆。
裴青的目光落在司机的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块老旧的电子表,屏幕碎裂,但指针还在走。
时间显示:23:47。
距离寿宴结束还有十三分钟。
“你不说,我就拆了这辆车。”裴青冷冷地说道,手指按在检测仪的启动键上,“你知道我的设备能检测到什么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想到这个满身雨水的外卖员会如此冷静。
他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。
按下通话键。
“李妈……”
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
没有人回应。
就在这时,别墅后门的阴影里,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是李妈。
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旗袍,外面套着厚厚的羊毛披肩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老式诺基亚手机。
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