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一下下刮着宴会厅的落地玻璃。
裴青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个银色检测仪，屏幕上的蓝光映在他满是雨水的眼眸里，显得冷硬而决绝。两名保安的手卡在他的胳膊上，力道不小，但他只是微微皱眉，像是在计算肌肉发力的角度，而不是在恐惧。
“先生，请出示您的证件。”陈医生走了过来。
这位白家的私人医生穿着剪裁得体的白大褂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但那双眼睛却不敢直视裴青。他的目光在裴青湿透的外卖服和手中的仪器之间游移，最终定格在那杯参汤上。
“我没带。”裴青回答得很干脆，“我是来送单的。现在超时了，我要走。”
“在这里，没有我的允许，谁也不能离开。”白振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幽绿的光。他看着裴青，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阴沉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父亲中毒？”白振业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像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，“一个送外卖的，懂什么毒理？陈医生，查一下他的包。如果里面有任何违禁品，或者……损坏了我们白家的财物，我要让他赔到倾家荡产。”
裴青嘴角扯了一下，那是一个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他知道这是拖延时间。
他在等。
等那杯参汤里的毒性彻底发作，等白老爷子瞳孔的反应给出最终的答案。
“我不需要赔偿。”裴青淡淡地说，“我只需要我的五块钱打赏，和下一单的时间。如果你不放人，我就报警。扰乱秩序的是你们，非法拘禁也是你们。”
“报警？”白振业笑了，笑声短促而尖锐，“在这栋楼里，警察来了也得听我的安排。李妈，去叫保安队长过来。把这小子搜一遍。”
李妈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低着头，双手紧紧绞着围裙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点头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她的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浮不定。
裴青知道，自己被困住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阻拦，这是白家内部的一次清洗前奏。只要把他赶出去，或者让他消失，今晚的一切都会变成“突发疾病”和“意外”。
但他不能退。
妹妹透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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