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金茂大酒店顶层宴会厅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，混合着陈年普洱的茶香，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气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虽然很淡，淡到几乎被空调的冷风吹散，但顾言闻到了。
他的指尖还残留着银针触碰皮肤时的微凉触感。
此刻，他站在侧廊休息区的阴影里，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。
空白支票。
边缘锋利，割得指腹生疼。
这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，也是他离开这座城市的旅费。
对面，姜振东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这位江城地下世界的掌权者，此刻脸色由红转青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家族徽章戒指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那枚戒指曾经象征着他不可一世的权力。
现在，它只是他掩饰颤抖的一个道具。
“顾医生。”
姜振东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试图维持住那个完美掌权者的形象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但那笑容还没成型，就垮了下去。
胸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脏上啃噬。
他捂着胸口，呼吸急促，眼神惊恐地看向顾言。
他知道顾言知道他的秘密。
血竭丹。
那种通过非法实验提炼出的禁药。
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超越常人的力量，也能让人的寿命以倍速燃烧。
一旦曝光，他不只是失去地位，还会身败名裂，甚至牢底坐穿。
“姜先生。”
顾言开口了。
说话简短，不带情绪，像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。
“你的脉搏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”
“节律不齐，呈室性早搏。”
“心脉受损程度，比刚才加重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如果不立刻处理，十分钟后你会陷入休克。”
姜振东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死死盯着顾言，眼中的恐惧逐渐被愤怒取代。
但他不敢发作。
因为顾言手里拿着那张支票。
更因为，顾言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，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胆寒。
“你要多少钱？”
姜振东咬着牙问。
他想用金钱解决一切。
这是他的习惯，也是他的傲慢。
在他眼里，没有什么是一笔钱摆不平的。
如果有，那就再加一笔。
顾言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顾言说，“我缺的是退路。”
“这张支票，我要它变成一张真正的通行证。”
“金额，你自己填。”
“但要留白。”
姜振东愣住了。
留白？
这意味着，顾言可以随时填写任何数字。
这是一个无底洞。
也是一个陷阱。
“你这是在勒索。”
姜振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带着浓浓的恨意。
他身后的赵管家立刻上前一步。
赵管家穿着黑色的西装，戴着白手套，面无表情。
他是姜家清洗异己的老手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扫过顾言全身，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。
“顾先生，”赵管家的声音低沉，不容置疑，“有些话，出了这个门就不算数。”
“有些交易，只有签了字才生效。”
他说着，伸手去拿桌上的钢笔。
动作优雅，却暗藏杀机。
顾言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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