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韩氏集团私人会所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某种巨兽濒死前的喘息。
田默站在阴影里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生锈的执业资格证。
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种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窗外是漆黑的夜。
窗内是觥筹交错的假面舞会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照亮了长桌上那些精致却冰冷的餐具。
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。
银质刀叉碰撞的清脆声,掩盖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。
田默的目光穿过人群。
落在大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石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打开的急救箱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韩震的私人医生,赵启明。
他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质谱仪。
脸色苍白,眼神闪烁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能名正言顺没收所有物证的时机。
田默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原本喧闹的宴会厅,逐渐安静下来。
人们停下酒杯。
目光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。
他是被停职的急诊科医生。
是被韩家视为眼中钉的麻烦制造者。
此刻,他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入了这场虚伪庆典的核心。
“田默。”
赵启明开口了。
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试图用医生的权威来压制对方。
“这里是私人医疗抢救现场,请你立刻离开。”
“否则,我将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报警。”
田默没有停步。
他走到石桌前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试管。
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。
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检测试剂。
“赵医生。”
田默的声音平稳得像心电图直线。
不带情绪,只陈述事实。
“根据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》第二十条,发生疑似医疗纠纷时,任何当事人都有权封存相关证据。”
“你手中的质谱仪,现在属于证物。”
赵启明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他没想到这个被赶出医院的废物,对法律条文记得这么清楚。
更让他害怕的是田默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就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或者,看一个罪犯。
“你……”
赵启明后退了一步。
他下意识地护住质谱仪。
身后,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围了上来。
他们是韩震的人。
也是赵刚曾经的下属。
此刻,他们沉默地堵住了田默的去路。
但没有人敢动手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,田默的手边,放着那把沾血的手术刀。
以及,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残迹。
那枚火漆印,是从韩震的公文包里掉出来的。
上面盖着韩老爷子药瓶的封口。
颜色不是标准的朱红。
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暗紫。
像是凝固的血。
又像是腐烂的肉。
这就是上一章读者想知道的答案。
为什么是暗红色?
因为那不是普通的蜂蜡。
那是混合了特定植物提取物后的产物。
为了掩盖某种化学物质的挥发。
田默伸出两根手指。
夹起那枚残迹。
放在灯光下。
“各位。”
他环视四周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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