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,吹得人皮肤发紧。
方远盯着那滩黑血,瞳孔微微收缩。
金色的药渣漂浮在粘稠的血液表面,像是一层诡异的油膜。
那不是普通的补品残渣。
那是“金髓丹”燃烧后的灰烬。
邓世昌为了续命,长期服用这种含有微量重金属和兴奋剂的丹药。
此刻,毒性与药力在体内冲撞,强行逼出了这口带着金渣的血。
这是假象。
是身体最后的挣扎,也是凶手精心设计的掩护。
只要这口血吐出来,所有的中毒迹象就会变成“排毒反应”。
赵医生就是算准了这一点。
他站在手术台旁,白大褂一尘不染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诊断书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“方先生,”赵医生的声音很稳,透着职业性的冷漠,“根据刚才的呕吐物分析,这是典型的药物排异反应。你刚才的施针,不仅没有缓解病情,反而刺激了心脏负荷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围观的宾客。
“现在,病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,心率骤降。如果你再敢动一根针,我就以故意伤害罪报警。”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变大。
有人指着方远的手指发抖。
“这就是那个江湖郎中?”
“我看他是想谋财害命吧!”
“快叫保安!把他赶出去!”
邓管家站在阴影里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的右手依旧攥着手机,但左手却不动声色地伸向了邓世昌的手臂。
那里,插着九转还魂针。
第一根针,还在膻中穴里颤动。
那是方远留下的唯一生机。
如果拔出来,生机断绝;如果不拔,赵医生就有理由指控他行凶。
方远没有看那些指指点点的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邓世昌苍白的脸上。
老人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心跳监测仪发出的滴滴声,越来越慢。
咚……咚……
间隔越来越长。
方远知道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子时将至。
如果不在半柱香内稳住心脉,邓世昌必死无疑。
而一旦死了,所有真相都会随着尸体一起腐烂。
他必须让这些人闭嘴。
哪怕是用最残酷的方式。
“这不是排异。”
方远的声音沙哑,却清晰得可怕。
他抬起手,指尖夹着另一根银针。
针身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这是‘金锁关’被破的前兆。”
赵医生冷笑一声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什么金锁关?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的中药铺!”
“中医不讲迷信,讲气机。”
方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毯柔软无声,但他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“邓老爷子服用的金髓丹,主升发之阳气。正常情况下,阳气应随肝木疏泄。但现在,他的肝脉被乌头碱封锁,阳气无处可去,只能逆冲心包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血。
“这口血里的金渣,不是毒药,是未被代谢的药引。它卡在心窍,就像一把生锈的锁,堵住了气血的通道。”
“我刚才那一针,不是为了治病,是为了撬开这把锁。”
方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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