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九转还魂针已没入邓世昌的百会穴，针尾微微颤动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，像是某种古老乐器在低吟。
方远的手指并未松开，他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象——那不是正常的跳动，而是如游丝般断续、杂乱，如同暴风雨中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“他在吐血。”林婉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她死死抓着桌角，指节泛白。
邓世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，嘴角溢出的黑血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洁白的地毯上，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。
赵医生站在三步之外，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他刚刚调出的心电图数据。他的脸色比邓世昌还要难看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如果方远治不好这位首富，那么今晚所有质疑方远的人，都将面临巨额索赔和医疗事故的指控。
而方远，则可能因为“非法行医”被送进监狱。
这是一场豪赌，赌注是所有人的前途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戴着金丝袖扣的手猛地伸了出来，一把抓住了方远持针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冷、坚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方远眉头微皱，目光下移。
是邓管家。
这位跟在邓世昌身边三十年的老仆人，此刻双眼通红，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。
“住手！”邓管家的声音尖利刺耳，划破了大厅的死寂，“你这是在杀人！没有医师资格证，敢对老爷施针，你是想坐牢吗？”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骚动。
刚才还沉默的人群，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，纷纷指指点点。
“我就说这骗子不靠谱！”
“连证都没有，也敢来救首富？真是不要命了。”
“快叫保安，把他赶出去！”
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，夹杂着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，显得格外讽刺。
方远没有回头，也没有看那些指指点点的人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腕上的触感。
邓管家的力气很大，但在他眼中，这只手的颤抖暴露了内心的恐惧。
他在怕。
怕什么？
怕邓世昌真的死在这里？还是怕别的什么？
方远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向邓管家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：
“松手。否则，你会后悔。”
邓管家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镇定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又暗藏杀机的模样，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。
“我不后悔！我只要老爷平安！”邓管家吼道，唾沫星子飞溅，“你要是敢乱来，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！”
方远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证明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实力才是唯一的语言。
他手腕猛地一抖，一股暗劲透过皮肤传导至邓管家的手臂。
邓管家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，下意识地向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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