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香槟塔倒塌的碎玻璃还在地毯上闪着冷光,混合着宾客们惊恐的低语,像是一群受惊的苍蝇在嗡嗡作响。
邓世昌躺在特制的医疗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口黑血吐出来后,他的脸色并没有好转,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。
方远站在床侧,指尖还残留着银针刺入穴位时的微颤感。
九转还魂针已经收回囊中,但那种冰冷的触感却像是烙铁一样,死死印在他的指腹上。
这一章,这根针动了一格——从悬停变成了刺入,不可逆地引发了生理混乱,也彻底打破了豪门之间维持体面的社交礼仪。
现在,混乱后的死寂正在蔓延。
赵医生瘫坐在地上,白大褂的袖口沾满了灰尘,他颤抖着手指指向方远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:“你……你乱来!这是谋杀!”
邓管家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迅速退到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原本应该销毁的文件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林婉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双紧握成拳的手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的血丝染红了昂贵的真丝裙摆。
方远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邓世昌的手腕上。
那里,脉搏依然微弱,且节奏杂乱无章。
刚才那一针,逼出了部分毒素,但也扰乱了气血的运行。
如果不尽快理清毒理,子时一到,邓世昌必死无疑。
而方远唯一的翻身机会,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。
他要做的,不是继续施针,而是确认。
确认那股苦杏仁味究竟是从哪里渗入血液的。
方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全场再次安静下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赵医生尖叫起来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,“这里是我的诊室!你这个江湖骗子,立刻滚出去!”
方远停下脚步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“赵医生,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一十次,呼吸浅快,瞳孔轻微散大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赵医生的脸。
“你在害怕。不是因为我的医术,而是因为你的无能。”
赵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周围的一些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年轻人是谁?口气这么大?”
“听说他是请来的‘神医’,可我看就是个骗子。”
“首富都这样了,他还在这里装神弄鬼。”
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方远充耳不闻。
他知道,要想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,必须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,降维打击他们的傲慢。
他伸出手,径直走向邓世昌。
“住手!”
邓管家猛地冲过来,张开双臂挡在床边,眼神阴鸷,“未经主治医生允许,任何人不得触碰病人!”
这是邓家的规矩,也是赵医生最后的遮羞布。
只要没人能证明方远的诊断正确,他就是个非法入侵者,是个破坏现场证据的罪人。
方远看着邓管家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规矩?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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