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柳府上空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正厅内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，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苏清靠在太师椅上，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浸透了中衣，黏腻冰冷。
但她坐得很稳。
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柳渊身上。
此刻的柳渊，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？
他浑身颤抖，双手死死抓着地面，指节泛白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左半边脸上，那道鲜红的印记。
那是“十年寿命契约”留下的痕迹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胸口的一抹微光。
第二章，它亮起并伴随剧痛。
而到了今夜，第三章，它已经蔓延至他的半张脸颊，像是一条活着的红色蜈蚣，正在皮肤表面缓缓蠕动、扩张。
红色的纹路顺着他的颈侧爬下，隐入衣领深处。
每跳动一次心跳，那红色便深邃一分。
苏清看着那颜色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她知道，这是系统在抽取他的命数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是他在向死亡靠近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柳渊的声音嘶哑破碎，带着极度的恐惧。
他想站起来，但双腿像是灌了铅，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那股冻结心脏的窒息感越来越强，仿佛有一只冰手，正慢慢攥紧他的心脉。
“我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苏清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正厅里清晰可闻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腹部的伤口。
那里，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，触目惊心。
“柳渊，你这一刀，刺得够狠。”
“你想让我死，好掩盖你私通外室的事实，对不对？”
柳渊瞳孔骤缩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只要他承认，就等于坐实了谋杀亲妻的罪名。
一旦坐实，即便不死，也会沦为世人唾弃的笑柄，柳家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。
但他更怕的是死。
那种生命力被强行剥离的虚无感，让他想要尖叫。
“说话啊。”
苏清站起身，忍着腹部的剧痛，一步步走向他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柳渊的心尖上。
她走到柳渊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此时的柳渊，仰着头，满脸冷汗。
那张曾经俊美无俦的脸，此刻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尤其是那只眼睛，原本清澈的眼眸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眼神涣散。
“我不说……我就死不了……”
柳渊喃喃自语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又像是在乞求。
苏清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说，系统也会替你说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柳渊额头上的红色印记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，柳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那印记仿佛有生命一般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股寒意从眉心直冲心脏。
柳渊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，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。
那些黑血，不再是鲜红，而是带着一种腐败的死气。
那是他的寿元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。
【警告：惩罚对象柳渊，试图通过沉默逃避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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