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未减，反而更大了些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正厅的窗棂嗡嗡作响。
苏清靠在太师椅扶手上，左手按着腹部的伤口。
那里皮肉翻卷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每一下心跳，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。
这是系统设定的真实痛觉反馈。
若她此刻退缩，这具身体便会因失血过多而真正死亡。
但她不能退。
因为退一步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她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柳渊身上。
柳渊依旧瘫坐在地上。
玄色锦袍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那张曾经俊美无俦的脸，此刻惨白如纸。
甚至比死人还要白。
读者或许会问，为何他会白到这种地步？
因为恐惧不仅仅是一种情绪。
当生命力被强行抽离时，血液会迅速从四肢百骸撤回，去保护最核心的脏器。
面色灰败，是气血两亏的最直观体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柳渊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双手软绵绵的，根本使不上力。
他的眼神涣散，瞳孔中倒映着苏清冷漠的面容。
以及，他胸口那枚正在发光的印记。
【寿命掠夺进度：25%】
【当前状态：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苏清脑海中响起。
她没理会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渊挣扎。
柳渊咬了咬牙，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。
那是他平日用来缓解心疾疼痛的保命符。
此刻，他却想用这根银针，刺入胸口，堵住那股流失的力量。
“妖法……一定是妖法！”
他嘶吼着，将银针狠狠扎进胸前皮肤。
鲜血涌出，染红了银针。
然而，那枚红色的印记并未因此黯淡。
相反，它亮了几分。
光芒透过皮肤，映照出皮下血管中流动的暗红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沿着经脉向四周蔓延。
柳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。
他感觉到一股灼热感，从心脏深处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痛。
是一种被撕裂、被吞噬的空虚感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硬生生地从他体内挖走一块血肉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，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银针掉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苏清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柳渊，你以为靠几根银针，就能留住你的命？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这世间，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挡‘契约’的执行。”
柳渊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，死死盯着苏清。
“什么契约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！”
他还在嘴硬。
即便身体已经不受控制，他的自尊心仍在作祟。
他无法接受自己沦为玩物的事实。
苏清轻笑一声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沉重。
腹部的伤口随着动作拉扯，疼得她冷汗直流。
但她站得笔直。
像是一株在暴雨中傲然挺立的寒梅。
走到柳渊面前，她蹲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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