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剩余时间:00:00:32】
【汤温:61.5℃】
苏默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的时候,左肩胛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铁锈味混着陈年的霉味钻进鼻腔,让他干呕了几声。但他不敢停。
监测环上的红光还在疯狂闪烁,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刚才那一下暴力破坏,不仅扣除了寿命,还让他的身体机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。视线边缘开始发黑,耳膜里有血液流动的轰鸣声。
他看了一眼保温箱。
盖子在剧烈的撞击中松动了半寸。
里面那碗汤,晃荡了一下。
【警告:物品完整性受损风险上升。】
【建议:立即修复或加速配送。】
苏默用颤抖的手指死死扣住箱盖,将其重新锁死。
“闭嘴。”
他对系统低吼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现在不是跟机器吵架的时候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,踉跄着冲向18楼的VIP专属电梯间。
那里没有电梯。
只有一扇厚重的、贴着金标的防火门。
以及,门后那个等待交付的订单。
庞经理坐在监控室里,手里捏着那块永远擦不干净的抹布。
屏幕上,苏默的信号源从通风井移动到了走廊尽头。
庞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知道苏默会走这里。
因为这是唯一一条不需要通过门禁识别的路径——只要苏默愿意付出“违规”的代价。
算法计算出了苏默的性格:务实、冷静、为了生存可以牺牲任何非核心利益。
包括尊严,包括安全,甚至包括……剩下的寿命。
“果然。”
庞经理对着麦克风轻声说道。
他没有切断这里的电源。
相反,他打开了走廊的照明灯。
惨白的灯光打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晕。
这是在告诉苏默:我在看着你。
苏默站在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部像是有火在烧。
他抬起手,敲响了房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声。
节奏精准,不多不少。
这是他最后的体面。
也是他与这个残酷世界之间,仅存的契约精神。
门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雨声,隔着厚重的墙体,沉闷地回响。
苏默盯着门缝下方。
那里有一线微光。
是暖黄色的,带着一种诡异的温馨感。
与外面冰冷潮湿的暴雨夜,格格不入。
【剩余时间:00:00:18】
【汤温:60.8℃】
温度降得太快了。
每一秒,都在吞噬他的生命力。
苏默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变得迟缓而沉重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拉扯着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伸手去按门铃。
手指触碰到金属按钮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。
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就在门铃即将响起的刹那——
咔哒。
门锁开了。
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股浓烈的、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。
苏默瞳孔骤缩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浑身湿透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。
是老陈。
那个传说中已经失踪半年的前辈骑手。
此刻,他就站在那里,穿着那件熟悉的、沾满油渍的制服。
手里拿着一块抹布。
和庞经理手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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