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苏默的脊背。
他站在客户门口的走廊里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红光闪烁，刺得眼球生疼。
【订单#9527状态异常：已签收但未评价。】
【触发隐藏条款：特殊体验反馈。】
【剩余配送时间：03:15。】
【预估寿命扣除：1.5小时。】
苏默盯着那行红色的字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1.5小时。
刚才那一单，他只保住了1小时。
现在，系统不仅要收回成本，还要加收“情绪损耗费”。
这就是那个问题的答案。
为什么有毒的汤能换来积分？
因为系统奖励的不是“送达”，而是“服从”。
老陈喝下了毒汤，他的痛苦是系统运行的燃料。
而苏默作为执行者，必须完成最后的闭环——让客户对这份痛苦做出反应。
如果他不反馈，就是违约。
如果违约，扣款翻倍。
庞经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像是在嘲笑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“苏默，你在犹豫什么？”
“算法显示，你的心率正在上升。”
“恐惧会影响口感的判断。”
苏默没有回答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手中的保温箱。
那碗热汤已经彻底冷却了。
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塑料碗里静止不动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它不再是食物。
它是一个诅咒。
也是一个筹码。
苏默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碗壁。
冰冷，滑腻。
他想起第一章时，这碗汤还冒着热气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第二章，它变温，他开始犹豫。
第三章，它变凉，他被迫吞咽（那是幻觉，或者是记忆错位）。
第四章，它冷却成死物。
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必须被泼洒。
只有打破它的完整性，才能打破系统的逻辑链。
但代价是什么？
苏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数字在他眼前跳动。
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0.01秒的寿命。
每一步站立都在流失体温。
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后是所谓的“客户”。
一个从未露面的ID。
一个隐藏在数据背后的观察者。
“苏默，倒计时开始。”
庞经理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“还有两分钟。如果你不执行‘反馈’，系统将判定你为恶意滞留。”
“恶意滞留的扣款标准是：每日基础寿命的三倍。”
“也就是……三天。”
三天。
苏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已经预支了未来五年的寿命。
现在的他，就像是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乞丐，稍微抖一下，就会粉身碎骨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。
进了，也许还能活。
苏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。
他猛地掀开保温箱的盖子。
黑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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