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秤砸在木桌上的一声脆响，震落了案头那盏油灯的灯花。
白小凡没有动。
他盯着眼前那本摊开的《生死簿》。
羊皮卷的纸页粗糙发黄，边缘已经磨损起毛。
墨迹是新鲜的，带着股刺鼻的腥甜气。
那是用新抽出来的寿元混合朱砂写就的味道。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。
“白小凡”。
这三个字写得极工整，笔锋锐利如刀。
而在名字右侧，原本该写死亡日期的地方，并没有具体的年月日。
那里只有一串数字。
10:59:48
数字正在跳动。
秒数在减少。
10:59:47
10:59:46
白小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日期。
这是倒计时。
他在底层捡到的那本残缺《枯荣逆生诀》里，曾提到过一种禁忌的读法：寿元视界。
只要以血为引，就能看见别人身上流动的“命钱”。
此刻，这串跳动的数字在他眼中，不再是抽象的时间。
而是一笔笔被强行扣除的灵石。
每一秒的流逝，都伴随着他胸口那枚“白字血契”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那契约早已燃尽，灰烬落入他掌心，化作黑色的纹路。
但这纹路并未消失。
它像是一张网，死死勒进他的肉里。
“看来，你终于看懂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白小凡缓缓抬头。
赵长老悬浮在半空，青色道袍无风自动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拂尘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挣扎。
“外门急需一批寿元供养护宗大阵。”
赵长老淡淡说道，“你攒了三年灵石，连利息都不够。按旧规，需以寿抵债。”
“所以，我的命，就是这笔债？”
白小凡声音沙哑。
他站起身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黑色灰烬。
“不。”
赵长老摇了摇头，“是你的‘剩余价值’。”
“顾执事挪用寿元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