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白小凡靠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右眼那只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。
视野中，原本昏暗的石砖地面此刻泛着幽绿的微光。
那是地脉灵气流动的痕迹，也是“寿元”泄露后的残渣。
他胸口的位置，空荡荡的。
那张曾经如烙铁般灼烧灵魂的【白字血契】已经燃尽。
灰烬散落在掌心，触感冰凉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度。
它不再是束缚他的枷锁。
而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粗重的喘息声从前方传来。
是李师兄。
还有另外三个外门弟子。
他们围成一圈，手中握着低阶符箓，脸上挂着既恐惧又贪婪的神色。
在他们头顶，悬浮着四个鲜红的数字。
【1205天】【980天】【1430天】【650天】
这些数字在白小凡眼中跳动，像是在嘲笑，又像是在诱惑。
那是活生生的寿命。
是能够压制体内《枯荣逆生诀》反噬的燃料。
“白小凡，你疯够了没有？”
李师兄声音发颤，手里那杆精致的戥子秤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是顾执事的人，虽然顾执事不在场，但他身上那股精明的算计味儿还没散去。
“交出你刚才吞噬的那些能量，我们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李师兄眯起眼睛，目光死死盯着白小凡掌心的灰烬。
他知道，那东西不简单。
那是顾执事都忌惮的东西。
如果能得到，哪怕只是一点点，也足够他弥补挪用公款的亏空，甚至晋升内门。
白小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师兄头顶的数字。
【1205天】。
不多不少。
刚好够他还清这笔“债”。
不。
不仅仅是还清。
是要连本带利，讨回来。
“借。”
白小凡吐出这个字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麻纸。
李师兄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借？你拿什么借？你现在就是个废人！”
话音未落，白小凡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。
也没有施展任何法术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指尖残留的灰烬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丝线。
那丝线无声无息，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。
它穿透了空气，穿透了李师兄惊恐的目光，直接刺入了他的眉心。
“啊——！”
李师兄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他想要后退，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钉在原地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李师兄头顶的那个【1205天】开始剧烈颤抖。
然后，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，疯狂地流逝。
一天。
一百天。
一千天。
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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