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雨越下越大。
雨水混着泥浆，顺着债务清算堂台阶的缝隙蜿蜒流下，像是一道道浑浊的血痕。
白小凡站在广场中央，浑身湿透。
他低着头，看着掌心那颗已经彻底暗淡下来的黑色晶体。
就在吞下晶体的那一刻，他以为一切都会结束。
但他错了。
那股暖流并没有变成温顺的灵力，反而像是一条苏醒毒蛇，顺着食道疯狂钻入胃袋，继而撕裂经脉，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剧痛。
比被抽干寿元时还要剧烈百倍的剧痛。
“呃……”
白小凡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倒在积水中。
泥土溅在他的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体内的血液在沸腾，仿佛每一滴血都被染成了黑色。
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伴随着骨骼发出的细微脆响。
那是他的骨头在重组，在适应这股暴戾的力量。
“这就是……枯荣逆生诀的反噬吗？”
白小凡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死死盯着地面。
他知道，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。
这颗从“白字血契”灰烬中诞生的晶体，虽然给了他力量，但也给他种下了一个致命的隐患。
如果不尽快将其炼化稳固，这股力量会在半柱香内失控，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。
必须控制它。
必须将这股邪异的力量，转化为属于自己的修为根基。
白小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颤抖着，在空中虚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这是《枯荣逆生诀》中记载的第一个引气法门。
原本，这个法门需要纯净的天地灵气作为媒介。
但现在，他只能用体内这股狂暴的黑血之气去引导。
符文亮起。
微弱，且带着不祥的黑色光晕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。
那些围观的弟子们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，此刻却纷纷闭上了嘴。
他们看到，白小凡周围的雨水，竟然违背重力，缓缓悬浮起来。
水滴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，随后迅速蒸发，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雾气。
“他在……修炼？”
李师兄瞪大了眼睛，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地，他也浑然不觉。
这不可能。
刚才他还只是个连筑基期都未达到的外门废物。
怎么转眼之间，就引动了天地异象？
哪怕那异象看起来如此诡异，如此邪恶。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雨声，和远处隐隐传来的雷声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，穿透了雨幕，冷冷地响起。
“孽障，竟敢在宗门重地，修习这等旁门左道。”
白小凡动作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，那个人来了。
赵长老。
那个刚才被他用记忆冲击得神魂不稳的赵长老。
此刻的他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漠。
他站在高台之上，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衣的执法队弟子。
两人手持长剑，剑尖低垂，杀气内敛。
“赵长老。”
白小凡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静。
“我只是在自救。”
“自救？”
赵长老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抚过袖口，“外门弟子，不得私修禁术。这是青云宗的铁律。你吞食契约灰烬，汲取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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