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在头顶轰鸣，像无数只枯手在拍打青石板。
白小凡没有抬头。
他侧耳贴着潮湿的墙壁，听着下方排水沟里浑浊水流的声响。
那是青云宗的地脉排水系统，也是宗门灵气的排泄口。
在这里，灵气混杂着杂质、怨气，以及那些被榨干寿元的弟子留下的最后一点残渣。
他的胸口很烫。
那道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心口正中，像是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，每一次搏动，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这种疼痛让他清醒。
“顾执事……”
白小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指尖那滴尚未干涸的黑血，正顺着纹理缓缓滑落。
黑血并未滴入泥水，而是悬在指尖，微微颤动。
它在渴望。
渴望回到源头。
白小凡手腕轻轻一抖。
黑血化作一缕极细的黑线，无声无息地射入墙缝深处的阴影中。
那是《枯荣逆生诀》的反向牵引。
他在追踪那股灵力波动的来源。
上一章里，他从执法弟子身上吸走的灵力，之所以能被藤蔓吞噬，并非因为藤蔓强大，而是因为那些灵力中，带着一种熟悉的“契约印记”。
那是顾执事通过“白字血契”释放出的灵力光波。
那种光波，就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。
只要顺着锁链的波动，就能找到锁链的另一端——也就是顾执事真正藏匿寿元的地方。
黑线钻进黑暗的瞬间，白小凡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不是视觉，而是触觉。
冰冷。
坚硬。
还有……贪婪。
他眉头微皱，身形如鬼魅般滑下墙边堆积的杂物，落入下方的排水沟。
恶臭扑面而来。
但这股臭味掩盖不住另一种气息——淡淡的檀香，混合着血腥味。
那是顾执事身上的味道。
白小凡沿着水流逆流而上，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青苔上，却稳如泰山。
炼气二层中期的修为，让他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。
但胸口的黑纹却在疯狂跳动，仿佛在警告他：前方有危险。
越靠近核心区域，空气越是凝滞。
周围的雨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声，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在运转。
白小凡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道铁栅栏，栅栏后是一间隐蔽的石室。
石室的顶部，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，光芒的颜色，正是顾执事手中戥子秤发出的青色。
“隔音结界。”
白小凡眯起眼睛。
赵长老果然出手了。
作为旁观者，赵长老虽然不直接参与收割，但他必须确保债务清算堂的秩序不被破坏。
刚才那场巷战，动静太大，惊动了高层。
赵长老布下结界，是为了隔绝外界探查，也是为了……保护顾执事的秘密。
白小凡冷笑一声。
保护？
他伸出左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雾气。
这是《枯荣逆生诀》的核心能力之一：侵蚀。
黑雾触碰到结界符文的瞬间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符文闪烁的频率加快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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