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外门后巷的青石板缝隙蜿蜒而下，汇聚成浑浊的水流，冲刷着堆积的垃圾和腐烂的菜叶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那是陈旧的血迹混合着潮湿霉味的气息，也是青云宗底层弟子们常年生活在阴沟里的味道。
白小凡靠在斑驳的砖墙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低着头，湿透的粗布衣衫紧贴着皮肤，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那双原本唯唯诺诺的眼睛，此刻却像两口枯井，深不见底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“站住。”
两道身影从雨幕中走出，挡住了去路。
两名身穿灰色劲装的执法弟子，手里握着制式的铁尺，眼神轻蔑地打量着白小凡。
他们身上滴着水，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“顾执事有令，”左侧的弟子用铁尺指了指白小凡的鼻子，语气里满是戏谑，“让你回去把债还了。怎么？想跑？”
白小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眼，目光落在两人腰间悬挂的玉牌上。
那是外门弟子的身份标识，上面刻着淡淡的灵光。
在这些人眼里，他是待宰的羔羊，是欠了一屁股债、连命都抵押出去的废物。
但在白小凡眼中，那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，并不稳固。
炼气二层后期。
比他高半个境界。
若是平时，他只能低头认命，乖乖回去接受抽干寿元的惩罚。
但现在，不一样了。
胸口的黑纹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那股冰冷刺骨的力量，顺着血管蔓延至心脏，又迅速回流至四肢百骸。
《枯荣逆生诀》的代价，正在转化为他的底气。
“我没想跑。”
白小凡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简短，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。
右侧的弟子嗤笑一声：“没想跑？那你挡在这儿干嘛？等着顾执事亲自来请你吗？”
说着，他抬起脚，重重地踹在白小凡的小腿上。
这一脚看似随意，实则暗含灵力，足以让一个普通的炼气初期弟子骨折。
然而。
白小凡的身体像是生了根一般，纹丝不动。
那一脚踢在他的胫骨上，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，仿佛踢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。
右侧弟子愣住了。
他揉了揉发麻的脚背，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小凡：“你……你用了什么妖法？”
白小凡缓缓抬起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不是笑，而是某种野兽露出獠牙前的预演。
“妖法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这是讨债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