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冲刷着城市底层的污垢，却洗不净地下排污主管道里那股陈年的腐臭。
廖远拖着残破的左臂，在齐膝深的黑水中艰难前行。视网膜右下角，那行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：【剩余寿命：0.45年】。
那是他作为“人”的最后倒计时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般刺痛。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膜深处回响，像是在催促一场即将到来的处决。
【目标距离：200米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残留。】
廖远没有停下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昏暗管道壁上闪烁的红光——那是老鬼留下的追踪信标。
为了这一刻，他付出了左臂的功能，透支了仅剩的尊严。
如果拿不到真相，这0.45年，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。
前方传来引擎轰鸣声，夹杂着粗俗的叫骂。
老鬼的车就停在一处扩大的检修井旁。车门敞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满地狼藉的烟头和散落的钞票。
廖远握紧右手，指节泛白。
他潜入车内，搜索每一个缝隙。没有芯片，没有录音笔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交易清单。
清单上列着几项物品，其中一项被红笔重重圈出：【记忆盲点·载体确认】。
底下签着一个名字：秦守。
廖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秦守？那个穿着笔挺西装、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的清理者？
他们之间有交易？
就在这时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脑海深处。那些被切断的神经末梢仿佛重新连接，无数破碎的画面强行挤入他的意识。
尖叫。
碎裂的声音。
还有……母亲温柔的笑脸。
廖远捂住头，跪倒在污水中。
【精神污染指数上升。】
【建议立即断开连接。】
系统发出警告，但廖远咬紧牙关，不肯松手。
他知道，这是陷阱，也是线索。
老鬼并没有逃跑，或者说，他根本逃不掉。
廖远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