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废弃公寓楼顶层生锈的铁皮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廖远站在天台边缘,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混合着不知是血还是水的液体。他的左臂垂在身侧,袖管空荡荡地晃荡,断口处没有鲜血淋漓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——那是神经被强行切断后,肉体失去连接的标志。
视网膜右下角,那条鲜红的倒计时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闪烁。
【剩余寿命:0.5年】
之前的“零”已经变成了负数,系统为了修复融合后的载体,从虚无中透支了这部分缓冲额度。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【警告:检测到非标准生物特征操作尝试。】
【身份隔离协议已启动。】
【执行惩罚:神经剧痛 x1,寿命扣除 0.1年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颅骨内炸响,紧接着,一股足以让常人昏厥的剧痛从左肩残肢蔓延至全身。那不是肉体的疼痛,而是灵魂被撕裂、被排斥的撕裂感。
廖远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他没有停下,右手死死扣住旁边断裂的水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要黑进城市监控网络。
老鬼就在附近,那个黑市中间人手里有“母亲声音”的物理证据。只有拿到那个,他才能确认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是否真实,才能找到偿还那八万块债务、甚至活下去的路径。
但系统不允许。
作为刚刚诞生的“清理者·零号”,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违规。任何试图调用底层数据的行为,都会触发系统的排异反应。
【当前进度:12%……受干扰,连接中断。】
【建议:放弃抵抗,回归休眠。】
“闭嘴。”
廖远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,眼神冷硬如铁。恐惧?不,他现在感觉不到恐惧。秦守的意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沉睡,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压住了所有多余的情绪。
他抬起仅剩的右臂,手指在空中虚划。这不是普通的操作,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力作为燃料,去点燃系统防火墙上的漏洞。
每一次指尖的颤动,都伴随着寿命的流逝。
【扣除 0.05年。】
【剩余:0.45年。】
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,贴在额头上。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“想让我放弃?”
廖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容和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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