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顶层办公室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声响。
霍陈站在落地窗前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破烂的工作服滴落，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的呼吸很轻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撕裂般的痛楚——那是透支五年寿命留下的后遗症。
许泰背对着他，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玻璃板正映着窗外的霓虹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许泰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在这座城市，迟到意味着损耗。你的余额还在减少吗？”
霍陈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掌心摊开。
那枚半截芯片悬浮在他指尖，表面沾着的泥污已经被体温烘干，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属光泽。刻字清晰可见：“今日薪资已预支十年寿命”。
这行字像是一道诅咒，又像是一张契约。
许泰终于转过身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雨衣，眼神冷漠如冰。他没有看霍陈的脸，而是盯着那枚芯片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“把它放上去。”许泰指了指身后巨大的全息投影台，“让我看看，老鼠到底带来了什么礼物。”
霍陈迈开步子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周围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监控探头闪烁着红光，像是在窥视一场即将献祭的仪式。
他将芯片轻轻放在投影台上。
瞬间，幽蓝的光束从芯片中射出，在半空中交织、重组。
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里，一座微缩的城市模型缓缓升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地图。
那是整个赛博都市的“生命资产负债表”。
无数条光带从下城区蜿蜒而上，汇入上层的金融中心。每一条光带代表着一笔交易：底层居民出卖健康换取积分，上层精英购买时间延长享乐。
而在城市的中心，一个巨大的红色缺口正在不断扩大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许泰走到霍陈身边，手指划过那道红色的裂痕，“这就是‘预支’系统的真相。”
霍陈眯起眼睛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缺口的位置——那里正是他父母生前居住的下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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