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顶层主控室破碎的落地窗倒灌进来，砸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霍陈靠在墙角，大口喘息。
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枚半枚刻有“今日薪资已预支十年寿命”的芯片，此刻正死死贴在他的掌心。
原本冰冷的金属表面，因为体温而微微发烫。
刚才插入物理接口时溅出的火花，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灼烧后的黑斑。
视野边缘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：【剩余时间：02:14:33】。
每一秒都在流逝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实的生理性抽痛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往一个无底洞里扔石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许泰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这位穿着剪裁得体黑色雨衣的男人，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玻璃板已经碎了一半。
他的眼神不再冷漠如冰，而是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窗外，整座城市的灯光在闪烁。
下层区的暴乱声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依然隐约可闻。
治安机器人的激光束划破雨幕，照亮了街道上奔跑的人群。
那是愤怒的火种，已经被霍陈点燃。
但现在，霍陈顾不上那些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脑海中的那个提示音上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接入。】
【正在尝试建立神经同步……】
【同步率：1%……5%……12%……】
霍陈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必须快。
系统重启前的混乱窗口期只有不到三分钟。
一旦核心协议完成自我修复，这道后门就会被永久封死。
“别动！”
许泰猛地扑过来，试图抢夺霍陈手中的芯片。
那只手依然干净、白皙，没有任何污渍。
但此刻，这只手在颤抖。
霍陈没有躲。
他反而向前一步，任由许泰的手指触碰到芯片的边缘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霍陈抬起右手，五指成爪，狠狠扣住了许泰的肩膀。
指甲陷入西装面料，也陷入了皮肉。
“你想干什么！”许泰厉声喝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霍陈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许泰的眼睛，嘴角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许泰瞳孔骤缩的事。
霍陈左手拿着芯片，右手猛地按向自己脖颈侧面的生物接口。
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，是长期过度使用廉价义体留下的后遗症。
也是他与这座城市底层网络连接的唯一通道。
“住手！你会烧毁你的神经系统！”许泰尖叫起来。
晚了。
霍陈将芯片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颈动脉接口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