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碎的通风管道滴落，砸在邵野满是血污的手背上。他感觉不到疼，只有冰冷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，像是一串断了线的代码。
第7区的监控中心位于“天穹塔”顶层。那是整个街区的神经中枢，也是邹烈所谓的“绝对秩序”所在。邵野拖着那条疑似骨折的左腿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水泥地上拖拽一块沉重的铁块。他的视野边缘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框：【可见权剩余：0.3%】。这意味着他在系统眼中几乎透明，但同时也意味着，一旦靠近核心数据区，任何微小的波动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。
电梯门无声滑开。没有灯光，只有全息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，照亮了指挥大厅里那排排如同墓碑般的服务器机柜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的味道，那是高压电流过载后的残留气息。
邵野没有犹豫，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。他的手指触碰到金属表面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确认自己还存在于物理世界。他需要的是原始生物识别数据——证明他邵野是一个活人，而不是一个被系统标记为“已故”的错误代码。只要拿到这份数据，他就有了跟医院谈判的筹码，也能让妹妹的手术费继续支付下去。
然而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读取键的瞬间，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响。
不是脚步声，而是笔尖敲击桌面的声音。笃、笃、笃。节奏稳定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。
“你的步频乱了，邵野。”
那个声音从阴影中浮现，尖锐而清晰。邹烈站在主控台后方，黑色的雨衣已经收起，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制服。他的左眼那道疤痕在蓝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，手里转着一支银色的电子笔，笔身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邵野停下动作，没有回头。他知道邹烈不会给他转身逃跑的机会，因为所有的出口都已经锁死。刚才进入大厅时，他就注意到门禁系统的指示灯全部变成了红色，那是邹烈利用主管权限设置的“规则闭环”。在这里，物理空间被逻辑封锁，除非打破规则，否则无处可逃。
“我要原始数据。”邵野的声音很平，像在报菜名，“我的生物特征码。”
“你要的是‘存在’的证明？”邹烈笑了，笑声短促而刺耳，“可笑。你刚才向全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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