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酸雨砸在废弃工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卫平靠在排污渠入口的混凝土墙边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视网膜上的红光还在跳动。
【十年寿命扣除令】
原本鲜红的数字，此刻变成了浑浊的暗褐色。
剩余：0秒。
没有归零后的死亡提示。
只有一行冰冷的系统自检代码在视野边缘闪烁，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呵……”
卫平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
刚才在意识争夺战中，他以为那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现在才明白，那只是系统的重启延迟。
邵老板的测试才刚刚开始。
怀里的保温箱沉甸甸的。
隔着防水层，他能感觉到里面那团物质的律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微弱，但顽强。
不是牛肉。
牛肉不会有心跳。
也不会在他靠近时，试图穿透包装纸，寻找热源。
卫平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。
他必须找到出口。
排污渠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鸣。
那是工厂地下排水泵的声音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迈开腿，靴底踩进积水的泥潭，溅起一片黑褐色的污水。
刚走出两步。
“砰！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。
电磁脉冲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，击打在身后的铁管上，爆出一串蓝色的电火花。
电流顺着金属管道传导，瞬间麻痹了卫平的左臂。
肌肉痉挛。
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一瞬。
保温箱差点滑落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和嫉妒。
阿鬼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雨衣，脸上戴着半截防毒面具，露出的下半张脸布满溃烂的疤痕。
他的身后，跟着三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。
手中的电磁脉冲枪口，还冒着青烟。
“WP-735号实验体。”
阿鬼歪着头，像是在看一件次品。
“邵老板说，你是第一个‘活下来’的小白鼠。”
“真让人羡慕啊。”
卫平稳住身形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剧痛处。
变异器官在体内灼烧。
那是之前为了夺回身体控制权，强行催生的副作用。
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滚烫的水银。
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。
“让开。”
卫平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“我要送单。”
阿鬼笑了。
笑声像是砂纸磨过玻璃。
“送单？你以为这是普通的跑腿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头顶昏暗的探照灯。
“这是第一次实战演练。”
“极端天气压力测试。”
“而你，是那个用来验证系统稳定性的耗材。”
“我们清理的不是你。”
“是所有失败的‘版本’。”
卫平瞳孔微缩。
原来如此。
邵老板所谓的“测试”，不仅仅是配送。
而是通过极端的生理和心理压迫，观察受试者在绝望中的行为模式。
阿鬼的存在，就是这压力的一部分。
或者说，他是上一轮失败的产物，被剥夺了寿命，只剩下本能驱动的杀戮欲望。
“你的嗅觉不错。”
阿鬼突然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卫平的额头。
但他闻到的只有雨水和血腥味。
“可惜，你要死了。”
说完，他打了个手势。
三名雇佣兵同时举枪。
瞄准镜的红点落在卫平的胸口、腹部、眉心。
三点一线。
死局。
卫平没有退路。
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排污渠，前方是致命的枪口。
体内的疼痛达到了顶峰。
变异的心脏疯狂搏动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撞击肋骨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视网膜上的【十年寿命扣除令】再次闪烁。
这一次，数字变了。
不再是红色的倒计时。
而是一串绿色的数据流。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。】
【启动应急补偿机制。】
【感官过载模式开启。】
【代价：永久丧失嗅觉与味觉。】
卫平愣住了。
这不是奖励。
这是交易。
用未来的感知，换取此刻的爆发。
他没有犹豫。
在这个世界，犹豫就是死。
他猛地低下头，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