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却刮不净挡风玻璃上黏稠的酸雨。
卫平死死盯着仪表盘下方的视网膜投影。那里悬浮着一行惨白的数字，像是一道催命符，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下跳动。
【十年寿命扣除令】
【当前剩余：9年8个月14天...】
数字没有按秒递减，而是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缓慢速度，在“月”这一格发生了肉眼可见的位移。昨天还是9年364天，今天变成了9年8个月。
这不是倒计时结束后的惩罚，这是系统对“高危区域”的实时汇率调整。
城南主干道，早高峰。
霓虹灯牌在酸雨中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血色，车流如织，却快得违背常理。这里的每一辆车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鞭子抽打着，引擎轰鸣声汇聚成低沉的咆哮。
卫平的电动车混在重型卡车和悬浮轿车的缝隙中，车身剧烈摇晃。
【警告：车速低于40公里/小时。】
【惩罚启动：寿命加速扣除。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报框闪烁了两下，紧接着，那行原本稳定的数字开始剧烈抖动。
卫平咬紧牙关，双手紧握车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必须提速。在这个该死的城市，慢下来就是死。
前方一辆黑色的改装跑车突然变道，车头几乎贴上了卫平的侧脸。
那是阿鬼的车。
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半腐烂的脸。阿鬼的眼球浑浊不堪，嘴角挂着黑血，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用来抢夺订单的电磁脉冲枪。
“卫平……”阿鬼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的肉……给我……”
他没有开枪，只是猛打方向盘，试图用坚硬的车头将卫平连人带车撞进路边的护栏里。
卫平瞳孔骤缩。
理智告诉他，这时候刹车是找死，加速冲过去也是九死一生。但他看了一眼外卖箱——那盒带血的生肉还在里面，如果货物受损，不仅这单白送，项圈里的死刑条款会立刻执行。
不能停。
卫平猛地拧动油门，电机发出尖锐的啸叫。电动车像一支离弦之箭，从两辆重型货车之间的狭窄缝隙中穿了过去。
风噪瞬间淹没了听觉。
就在车尾即将擦过阿鬼车门的一瞬间，阿鬼似乎预判了他的路线，再次猛踩刹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