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像一堵厚重的墙,死死封住了岑家别墅的庭院。
余默推开那扇沉重的铁艺大门时,膝盖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刚才扣除的六十年寿命,像是一把钝刀,在骨髓里来回锯割。
他每迈出一步,肺叶就收缩得更紧一分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,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——那是从他鼻腔里渗出来的。
【警告:生命值过低。】
【建议立即停止运动。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疯狂闪烁,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余默没有停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主屋。
那里有退烧药能救小雅。
那里也有让他生不如死的岑峰。
暴雨砸在他的头盔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视线模糊中,他看到庭院中央站着两个人。
是岑峰的保镖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,手里握着电击棍,像两尊沉默的石像,挡住了通往主屋的唯一路径。
而在他们身后,原本平整的花岗岩路面此刻却是一片狼藉。
山体滑坡预警来得猝不及防。
巨大的泥石流冲垮了侧面的围墙,碎石和断木横七竖八地堆在路上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路断了。
或者说,被人为地“断”了。
余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让开。”
为首的保镖没动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余默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岑总说了,”保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,平淡无奇,“这单外卖,我不收。”
余默握紧了手中的药盒。
塑料包装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,那是小雅活着的希望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
“你进不去。”
保镖抬起手,指了指身后的泥石流,“路塌了。除非你会飞,否则别想过去。”
余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漆黑的云层压得很低,雷声在头顶炸响。
这不是天灾。
这是人祸。
岑峰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想要拿到那份文件背后的利益,或者想要把药送进去,都得付出代价。
而现在的他,连跨过这道门槛的资格都没有。
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。】
【系统提示:愤怒无法抵消寿命扣除。】
脑海中的机械音冰冷无情。
余默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他不再说话。
而是迈开腿,冲向那道由保镖和泥石流组成的防线。
保镖愣了一下,随即举起电击棍。
滋滋作响的电流在雨夜中划出蓝白色的光弧。
余默没有躲。
他甚至加速了。
在电击棍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,他猛地侧身,用左臂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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